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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像是听了全天下最荒诞的笑话。
  “宋明月,你咒我爸?”
  “我爸在家里看店呢!你爸才在太平间!”
  “既然你这么恶毒,我这就过来,替你全家送送岳父。”
  李壑到的时候,带着满身的酒气。
  徐然狼狈地小跑着,妆花得像戏台上的小丑。
  他看见我,先整了整领带,摆出一副痛心的表情。
  “明月,节哀。”
  “岳父走得突然,我也知道你们家一下子接受不了。”
  “但该办的,还得办。”
  我站在太平间门口,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他当我伤心过度,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塑封的文件。
  “喏,进山的免责协议。”
  “条款你都读过,自愿参加,风险自担。”
  “按理说,我一分钱都不用出。”
  他顿了顿,从钱夹里数出一沓,往我面前一递。
  “但毕竟亲戚一场,三千块,人道主义,我私人掏。”
  他话音刚落,我爸妈就拎着一网兜苹果,走出了电梯。
  我妈一看见我,眼睛就红了。
  “明月,亲家到底咋样了?”
  我爸不善言辞,看见站在一边的李壑,还往前赶了半步,搓着手劝。
  “壑娃,你也别太难过了。”
  “人走了,活着的人要......”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李壑听到他的声音,脸上的表情瞬间像被人用钝刀子一刀一刀划开。
  他扭过头,看着我那好端端提着苹果的爸妈,喉咙里咯咯地响。
  “岳父?你们不是......”
  他猛地转回来,死死瞪着我。
  “里面躺的是谁?!”
  徐然已经退到了墙根,两只手死死绞着衣角,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催促道:
  “死者李青苍,男,六十七,书上写的是误食毒草。你们谁来签字?”
  李壑瞬间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