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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爸妈回家后,我一个人顶着满身寒意走回了家。
  推开门,玄关多了一双香奈儿的单鞋。
  主卧的门大敞着,我的梳妆台上,凌乱地堆满了化妆品。
  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林舒雨穿着我的睡衣,一边擦着滴水的长发,一边朝我笑得人畜无害:
  “您好,我是沈亦辰朋友,我刚回国还没找好房子。借住几天,你不会介意吧?”
  我死死盯着她身上属于我的睡衣,转头看向刚从厨房端着热牛奶走出来的沈亦辰。
  “解释一下?”
  我声音都在发抖。
  沈亦辰当着林舒雨的面,极其自然地走到我身边,揽过我的腰,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温柔,亲昵,像在刻意炫耀。
  但他转身把我拉进书房关上门后,语气却透着哀求:
  “她刚回国,净身出户,身无分文又发着低烧,她向我求助,我总不能看她死在街上吧?”
  “季星眠,我把她留在眼皮子底下,就是为了让她看看我们现在有多恩爱!我要让她亲眼看着我对你好,让她为当年的嫌贫爱富后悔!”
  见我满眼嘲讽,他眉头皱得更深:
  “我都把话说明白了,你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
  多好听的借口。
  拿我当刀,去刺他心里的白月光,刺出血了,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接下来的三天,这个家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修罗场。
  沈亦辰确实在努力秀恩爱。
  他会当着林舒雨的面给我盛汤,但下一秒,林舒雨捂着肚子轻轻蹙眉:
  “星眠做的菜有点油,我胃不太舒服,有点疼。”
  沈亦辰手里的汤勺瞬间掉回锅里。
  他毫不犹豫地抓起车钥匙,连外套都顾不上穿:
  “你胃病还没好怎么不早说?走,带你去吃城西那家养生私房菜。”
  门被关上。
  留下我对着一桌子我花了两小时做的菜,直到彻底凉透。
  第二天,我为了躲避这种窒息,主动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一点。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沈亦辰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压低声音:
  “舒雨神经衰弱,刚吃药睡着。你去拿衣服肯定会吵醒她,今晚在沙发上将就一晚吧。”
  他就那么定定地堵在门口。
  那是我的家,我的房间,我的床。
  我就那么站着看了他许久,没说一句话。
  那晚,我蜷缩在冰冷的皮沙发上,听着隔壁卧室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睁眼到天明。
  而压垮这一切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第三天的下午。
  林舒雨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我无名指的钻戒上。
  她轻笑了一声,语气随意:
  “沈亦辰,你这品味还是跟当年一样。这戒指的款式......是不是太素了点?戴在星眠手上,像个随便买的银饰。”
  沈亦辰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
  他立刻把我揽进怀里,反驳得十分刻意:
  “星眠就喜欢简单的款式,她不像你,她不是那种物质的女人。”
  可是第四天一早。
  一家顶级珠宝品牌的高管亲自登门,送来了一个丝绒礼盒。
  一条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项链,价值十几万。
  沈亦辰接过项链,亲自绕过林舒雨纤细的脖颈,替她扣上搭扣。
  面对我苍白的脸色,他语气轻描淡写:
  “老朋友回国的接风礼而已。星眠,你不是物质的女人,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我看着林舒雨抚摸红宝石时挑衅的笑眼,看着沈亦辰眼底藏不住的讨好。
  心碎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