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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下班回家,冰箱里放着一块精致的草莓慕斯。
  旁边贴着便利贴,是林舒雨娟秀的字迹:
  【星眠,今天在商场排队买的,特意留了一块给你尝尝。】
  她并不知道我对坚果重度过敏。
  我也没想到,蛋糕底铺满了厚厚一层碾碎的榛子碎。
  只吃了两口,不到十分钟,浑身便爆发出大片密密麻麻的荨麻疹。
  紧接着,喉头迅速充血水肿。
  我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跌倒在地。
  我发着抖摸出手机,拨通了沈亦辰的电话。
  被挂断。
  再打,再挂断。
  直到第四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询问,而是震耳欲聋的烟花炸裂声,和人群沸腾的欢呼。
  我死死掐着自己快要闭气的脖子,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气音:
  “沈亦辰......我吃了蛋糕过敏了......喉咙肿了,喘不上气......”
  “季星眠,你有完没完?!”
  沈亦辰的声音透着被扫兴的极度烦躁,劈头盖脸砸过来:
  “舒雨又不是故意的!她好心好意留块蛋糕给你,你至于借题发挥针对她吗?”
  “家里不是有抗过敏药吗?多大的人了,自己吃两片能死吗?”
  紧接着,他把手机拿远,语气瞬间放软,却不是对着我:
  “舒雨别怕,抓紧我。怕黑就闭上眼,我在呢。”
  忙音短促而冰冷。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打了120,随后彻底陷入昏迷。
  等我脱离危险在急诊病房睁开眼时,已经是后半夜。
  闺蜜宋时音红着眼眶冲进来,见我手背上青紫的针孔,她眼泪刷地掉下来,死死咬着牙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
  “季星眠,你看清楚,你差点死在家里,他在干什么!”
  那是同城热搜第一的航拍视频。
  标题是:
  【霸总包下整座游乐场,只为博美人一笑】。
  视频里,漫天绚烂的烟花下,全城最大的摩天轮定格在最高处。
  林舒雨依偎在沈亦辰怀里哭泣。
  而那个指责我借题发挥的男人,正低着头,一点点吻去她脸上的眼泪。
  喉头的剧痛,终究抵不过心死的麻木。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我一把撕掉手背上的医用胶布,猛地拔掉输液针管。
  鲜血瞬间涌出,滴在雪白的床单上,宋时音惊呼:
  “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醒了。”
  我打车回到家,拿出行李箱,我极其冷静地只收拾了五年前自己带来的几件旧衣服,以及办公用的电脑。
  五年的痕迹,不到半小时,就收得干干净净。
  最后,我走到茶几前。
  把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钻戒拔了下来,连同一份签好字的《分手协议》,端端正正地压在正中央。
  深夜十二点的火车站大厅,冷风刺骨。
  我将沈亦辰的所有联系方式拉入黑名单,走向检票口。
  他总以为不管多晚,我都会在原地等他。
  但这一次,我连夜买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