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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两点,沈亦辰才带着林舒雨推开家门。
  他手里拎着刚从高定店取回来的晚礼服,眉眼间还带着宿醉与通宵后的疲惫。
  屋子里静得出奇。
  没有往常他一进门就能闻到的饭菜香,也没有玄关处提前备好的温水。
  玄关的鞋柜上,那双属于我的帆布鞋不见了。
  主卧梳妆台上,原本只占了角落的几样平价护肤品,空空如也。
  衣帽间里,我的那几件旧风衣、针织衫,连同衣架一起消失,只留下一大片突兀的空白。
  属于季星眠的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沈亦辰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凝固。
  他的视线猝然落向客厅茶几。
  正中央,静静放着那枚他刚送出的五周年钻戒。
  戒指底下,压着白纸黑字的《分手协议》。
  右下角,“季星眠”三个字签得笔锋锋利,没有半分迟疑。
  沈亦辰的脸色瞬间白了。
  林舒雨凑上前扫了一眼,眼圈立刻红了,咬着唇满脸委屈:
  “亦辰,是不是因为昨晚的蛋糕?星眠肯定是误会我们了......都是我的错,我这就搬出去,我去跟她解释——”
  “找她干什么?别惯着她。”
  沈亦辰强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慌乱,冷笑一声,语气笃定:
  “她就是这副臭脾气,仗着我宠她,隔三岔五闹这一出。”
  “她没积蓄没背景,离了我,连在这个城市租房的钱都没有!”
  “不出三天,她自己就会乖乖滚回来求我。”
  他随手把分手协议揉成一团砸进垃圾桶。
  可坐到沙发上,他扯了扯领带,却习惯性地扬声喊道:
  “季星眠,倒杯温水。”
  空旷的客厅里只有回音。
  沈亦辰的呼吸滞了一瞬。
  过了十分钟,他烦躁地拉开衣柜,又喊了一声:
  “季星眠,我明天开会要戴的深蓝条纹领带呢?放哪了?”
  依旧是一片死寂。
  屋子里安安静静,每一个角落都在嘲弄他的习惯。
  恐慌像藤蔓一样,猝不及防地勒紧了沈亦辰的心脏。
  他猛地摸出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打,依然是冰冷的忙音。
  他点开微信,指尖发颤地发去一条语音:
  “季星眠,差不多得了,把戒指收好,别逼我发火——”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鲜红刺眼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电话拉黑,微信拉黑。
  沈亦辰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慌忙翻出闺蜜宋时音的电话,手指颤抖着拨过去。
  刚接通,甚至没等他开口,听筒里就炸开宋时音咬牙切齿的尖叫:
  “沈亦辰,你这个畜生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季星眠呢?让她接电话!”
  沈亦辰冲着手机吼道。
  “接你妈的电话!”
  宋时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裹着滔天的恨意砸过来:
  “昨晚星眠坚果重度过敏,喉头水肿差点死在家里!给你打了四个电话求救,你在陪你的白月光放烟花,坐摩天轮!她一个人打120抢救才捡回一条命!”
  “沈亦辰,星眠五年的真心喂了狗!星眠把婚戒还给你,字签给你,她连夜买票彻底离开这座城市了!”
  “你抱着你那个绿茶白月光过一辈子吧,祝你们不得好死!”
  “啪”的一声,电话被狠狠挂断。
  手机从沈亦辰指间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
  他僵在原地,脸色惨白,耳边只剩下宋时音那句歇斯底里的怒吼——
  “她彻底离开这座城市了。”
  沈亦辰膝盖一软,踉跄着后退撞在茶几上。
  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
  季星眠不是在闹脾气。
  她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