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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大厦楼下,夜风微凉。
我刚走出旋转门,身旁并肩走着华盛的执行总裁顾瑾琛。
他成熟内敛,正微微侧头低声和我核对明日签约的细节。
突然,一道狼狈的身影猛地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星眠!”
沈亦辰头发凌乱,衬衫褶皱不堪。
他不管不顾地想要抓我的手,浑身发抖:
“星眠,我全看到了......当年的方案,你的病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求你......”
顾瑾琛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我伸手,冷漠而坚定地一把将他推开。
“沈总,请自重。”
我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我们早就分手了。”
顾瑾琛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平静却威压十足:
“季总监,需要让安保请这位先生离开吗?”
“不用,”
我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商务车。
“一个认不清自己位置的路人而已,别耽误正事。”
车门合上,绝尘而去。
沈亦辰僵在冷风中,看着后视镜里我决绝的背影,膝盖一软,彻底脱力。
半小时后,他像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跌跌撞撞地回到公寓。
推开一条门缝,主卧里却传出娇笑声和翻箱倒柜的动静。
沈亦辰脚步一顿。
林舒雨正坐在梳妆台前,把玩着那条十几万的红宝石项链,手机开着免提,对着电话那头娇嗔:
“放心吧亲爱的,那块五十万的江诗丹顿和项链我都打包好了,明早直接寄去二手行变现,钱立刻转去你在国外的私人账户。”
电话里传来一个轻浮的男声:
“沈亦辰那个傻子没发现吧?”
林舒雨嗤笑出声,语气嘲讽到了骨子里:
“他?他就是个没脑子的接盘侠!当年破产要死要活,现在公司有了起色尾巴翘上天。我掉两滴眼泪他就恨不得把心掏给我,真以为老娘看得上他?”
“他卡里的备用金全被我转得差不多了,等榨干最后一点油水,谁愿意伺候这个蠢货......”
沈亦辰站在门外,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倒流回心脏,冷得刺骨。
他想起五年前,季星眠连买一盒打折的感冒药都要货比三家,省吃俭用熬夜做报表替他填债;
想起季星眠胃出血住院时,拔了针头第一件事是跑去菜市场给他买食材煲汤;
而他呢?
他把这样一个掏心掏肺的女人当抹布一样踩在脚下,反倒把一个算计他的寄生虫当成天上的月光!
沈亦辰发了疯般一脚将门踹得震天响。
林舒雨吓得尖叫,手里的手机“啪”地摔在地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亦辰已经红着眼冲上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首饰盒,扯下她脖子上的项链,将她的行李箱狠狠砸向门外!
“亦辰!你干什么——”
“滚!!”
沈亦辰死死盯着林舒雨,眼底暴戾猩红,似乎想将她挫骨扬灰:
“给我滚出去!!”
林舒雨被他这副吃人的模样吓得浑身哆嗦,连鞋都顾不上穿,连滚带爬地逃进了电梯。
防盗门狠狠摔上。
整个屋子重归死寂。
沈亦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散落一地的珠宝和空荡荡的房间。
胸口突然一阵剧痛,他捂着脸,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爆发出一阵凄厉而悔恨的哀嚎。
他终于看清了一切。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