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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林舒雨赶走后,沈亦辰彻底疯了。
  他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开始不择手段地试图挽回我。
  一辆崭新的红色保时捷被他直接叫拖车送到华盛大厦楼下,附带着车钥匙送到我办公桌前。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让物业当违规占道车辆拖走。
  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一天一换,每一次都在公司前台当场进了垃圾桶。
  甚至在本地社交媒体上,他自掏腰包买了整整三天的开屏置顶道歉:
  【季星眠,我错了。求你回家。】
  全行业都在冷眼看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项目总监沦为笑柄。
  自始至终,我没有回过他一个字。
  直到周五下午,他换了新号码发来短信:
  【星眠,就见一面,半小时。把这五年的账算清,之后无论你怎么判我,我都绝不再纠缠。】
  为了彻底断了他的念想,我答应了。
  地点就定在华盛楼下的咖啡馆。
  我推门进去时,沈亦辰早已坐在角落里。
  他穿着五年前我省吃俭用给他买的第一套定制西装,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眶深陷,胡茬凌乱,憔悴得像变了个人。
  桌上已经提前点好了我以前常喝的热拿铁。
  看见我走过来,他灰败的眼里骤然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星眠!”
  他慌忙站起身,急切得差点带翻旁边的杯子。
  我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抬手看了眼腕表:
  “你还有二十分钟。”
  沈亦辰喉结剧烈滚动,眼眶泛红,声音发颤:
  “星眠,林舒雨被我彻底赶走了......当年那些方案,还有你替我背下的债,我全都知道了。”
  他试图用回忆软化我,急切地把热拿铁推到我面前:
  “我真的知道错了,其实我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我们把这五年找回来,重新开始好不好?!”
  说到动情处,他神情癫狂地伸出双手越过桌面,试图死死抓住我的手,甚至红着眼想要起身抱我。
  我眼神骤冷,猛地抽回手。
  沈亦辰抓了个空,整个人僵在半空,神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星眠......”
  “沈亦辰,既然你说要算账,那我们就把账算明白。”
  我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叠厚厚的文件。
  看清是法院传票后,沈亦辰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声音打着哆嗦:
  “传票......?星眠,你跟我算的是这个?”
  “不然呢?跟你算廉价的旧情吗?”
  我居高临下地冷睨着他,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当年我卖掉母亲遗物替你还清的三十万借款,加上这五年的法定利息;以及你未经授权、剽窃我的原始架构替你公司申请的三项核心专利分成——”
  “连本带利,三百万。”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瘫软在卡座里的男人,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你不是最擅长权衡利弊,最看不起我写方案吗?现在,全给我吐出来。”
  “否则,我们法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