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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的律师函刚送到，陆明就去了餐厅。
他大概觉得，房子拿不到，至少店还有机会。
结果他到门口时，发现大门上贴着暂停营业通知。
【内部盘点，暂停营业三日。】
他给大刘打电话。
大刘很快过来。
陆明指着门。
“谁让关的？”
大刘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老板。”
“哪个老板？”
“蒋晚。”
陆明脸色一沉。
“她人都走了。”
大刘笑了。
“她是离开那个家。”
“又不是把店送你了。”
陆明直接掏出手机。
“我现在要恢复营业。”
“你把人叫回来。”
大刘没动。
“你用什么身份叫？”
陆明噎住。
他进办公室翻资料。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楚真正的经营文件。
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者是蒋晚。
店铺租赁合同承租人是蒋晚。
食品经营相关手续登记主体也是蒋晚。
采购下单账户、收款账户、工资发放账户，全在蒋晚控制下。
之前他看到的，不过是前厅公示材料。
真正决定这家店能不能继续经营的东西，他一样都拿不到。
更麻烦的是，蒋晚已经提前通知供应商。
暂停原门店三天进货，后续订单等她本人确认。
不是解约。
也没有任何违约。
只是她不下单了。
陆明一个供应商一个供应商打电话。
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
“抱歉，我们按原合同和原账户走。”
“蒋老板没有确认，我们不能送。”
“换负责人可以，请合同主体本人办理。”
十几个电话打完，陆明脸已经黑透了。
他还不死心。
“没有原供应商，我重新找。”
大刘抱着胳膊问。
“那钱从哪付？”
陆明没说话。
大刘继续问。
“收款码你能改吗？”
“员工工资你能发吗？”
“房东同意你接着经营吗？”
房东的电话正好打过来。
“陆先生是吧？”
“蒋老板跟我说了，你不是合同承租人。”
“店铺不能私自转给第三方经营。”
“有任何变更，让蒋老板本人跟我谈。”
电话挂断，大刘忍不住笑了一声。
接着，他摘下围裙。
“我也把话说清楚。”
“以前我留，是因为蒋晚在。”
“如果以后换成你们管，我不干。”
阿萍也来了。
她把工牌放在桌上。
“我也是。”
小李、老王、两个帮厨阿姨陆续表态。
没人闹。
也没人砸东西。
他们只是一个接一个把自己的东西收好。
蒋甜赶到时，正好看到最后一个员工往外走。
她急了。
“怎么全走了？”
陆明咬着牙。
“因为这店从头到尾就没在你爸妈名下。”
蒋甜站在原地。
“那原来的面馆呢？”
大刘回头说了一句。
“原来的面馆十年前就关了。”
“现在这个店，是蒋晚重新开的。”
蒋甜彻底说不出话。
房子不是父母的。
店也不是父母的。
她回来以后最想继承的两样东西。
原来一样都不属于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