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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所谓的道歉声明，仔细阅读完毕，然后把它交给妈妈。
我转向徐母，“履行情况，请和律师联系。”
她急了，伸手来抓我。
“你的心肠是不是太狠了！你就一点都不可怜我吗？我这么大岁数，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妈妈挡在我面前。
“我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妈妈看着她，眼圈慢慢红了。
“你堵着门骂她，跑去公司糟践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也是别人捧着养大的？”
“她夜里一听见脚步声就惊醒。我丈夫头上的伤还没好。你儿子怎么办，你来问我们？”
徐母嘴唇抖了几下，终于说出一句：“以前......是我不对。”
我看着她。
以前，她仰着下巴问我，证据呢。
后来，她说女人吃点亏就过去了。
如今那些话有了后果，她才肯承认不对。
“我不会原谅你们母子。”
我说得很慢，让她听清楚。
“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和我的家人。”
她哭着叫我的名字。
我挽住妈妈，走进小区。
没有回头。
我搬进新住处时，已经入冬。
房子不大，窗外能看见一排树。
第一次独自过夜，我还是把灯开到天亮。
电梯停在这一层，我会放下手里的东西，等脚步声远去，才能继续做饭。
我去见了心理咨询师，也开始按时吃饭、散步。
很长一段时间，爸妈每天晚上都会给我打电话。
有时没什么话说，妈妈就讲今天买的菜，爸爸在旁边插一句，嫌她把鱼炖咸了。
我听着，能慢慢把攥紧的手松开。
关于徐家母子的后续，都由律师联系。
徐志成托人带来的认错，我没有回复。
我保留必要的材料，却不再每天反复打开。
开春后一个周末，爸妈来看我。
爸爸在楼下提醒：“知夏，你车窗忘关了。”
我拿着钥匙跑下去，关好窗，回头看见他正朝我笑。
那一瞬间，我胸口紧了一下，又渐渐松开。
回家时，妈妈正在洗草莓。
她问我下午想去哪儿。
我想了想，“想去公园，看你前两天拍到的花。”
妈妈笑着点头。
出门前，我站在镜子前，换上了一条喜欢很久的裙子。
楼下阳光很好，爸爸妈妈站在树荫边等我。
我锁好门，快步朝他们走过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