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爸爸的伤口缝了好几针。
我坐在诊室外,看见他外套上的血,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爸,对不起......”
他转头看我:“别说这个。”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
“知夏。”
他握住我的手,声音放轻了。
“他打的人是我,我知道是谁打的。你别替他认这个错。”
妈妈坐到我身边,把我的头揽过去。
我终于哭出了声。
重生以来,我总想把每件事做对,想把证据留好,把话说明白,就不会再受伤。
可他们还是闯了进来。
我还是怕得说不出话,还是差点失去爸爸。
妈妈一遍遍抚着我的背。
“我们都在。知夏,咱们慢慢来。”
这次入户伤人,已经不是一句邻里争执能够带过。
警方依法调查,屋内录像、报警通话、现场痕迹,以及爸爸的伤情鉴定,都成了证据。
徐志成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后来还被判了刑。
徐母也因为自己参与毁损财物等行为受到了处罚。
我们请律师提起索赔,要求他们承担医疗、修复等损失。
并就持续造谣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
她曾向律师转话,说只要我肯谅解,愿意多赔一些钱。
我没有答应。
等爸爸的伤势稳定,我们搬到父母家暂住。
搬走前,我把房子交给中介出售。
妈妈问我:“知夏,你会不会不甘心?”
我站在空了的客厅里,看着地板上已经擦干净的血迹。
“可能有一点点。”
“但我也想换个地方,睡一个安稳觉。”
她点头,替我拿起最后一袋行李。
赔偿结果下来后,徐母来找过我一次。
她进不了父母家的小区,就固执地站在门口等。
妈妈接到门岗电话,先来问我:“知夏,你想不想见她?”
我想了想,“可以。”
我妈陪我一起下楼,在保安室旁停下。
几个月没见,徐母瘦了很多,衣服上还有没拍干净的灰。
她看见我,急忙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是她按照要求写的道歉声明。
“我已经道歉了,钱也会给。知夏,你能不能再帮志成说句话?”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赔偿的钱,我还得卖房子去凑。本来那是给志成结婚住的......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工作没了,婚也结不成,现在还......”
她哭出声来,“志成这辈子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