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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二十分,我赶到幼儿园时,班里只剩两个孩子。
  团团的水杯还挂在书包架旁边,粉色小外套却已经不见了。
  我愣了一下:“陈老师,周念呢?”
  陈老师抬头:“团团不是被接走了吗?”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坠:“谁接的?”
  “一个男的,说是她爸爸的朋友。”
  我立刻看向她:“我不认识什么朋友,周叙今天说他在临市见客户。”
  陈老师脸色变了,马上拿出手机:“可三点四十分左右,团团爸爸亲自跟孩子视频确认,还发来了临时接送码。”
  幼儿园规定,非登记人员临时接孩子,必须由监护人本人视频确认,再给当天生成的动态接送码。
  流程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周叙。
  陈老师调出门口监控。
  三点四十三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镜头里。
  灰帽子,黑外套,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
  他出示动态码以后,老师仍没有立刻放人,而是拨通周叙的视频。
  屏幕里,周叙笑着朝女儿招手:“宝贝,爸爸今天有事,让陈叔叔接你去玩,妈妈晚上再来找你。”
  团团起初还不肯走:“可是妈妈说今天她来接我。”
  周叙哄她:“爸爸已经跟妈妈说过了,听话,陈叔叔带你先去吃蛋糕。”
  男人这才朝她伸出手。
  团团犹豫了一会儿,牵住了他。
  走出监控前,她还回头冲老师挥手:“老师再见,爸爸说晚上带我吃蛋糕。”
  视频停住。
  我整个人像被扔进冰水里。
  周叙今天早上明明告诉我,他要去临市见客户,晚上十点才能回来。
  我立刻给他打电话。
  没人接。
  第二通。
  第五通。
  第十通。
  全部无人接听。
  我手指发抖地翻出团团电话手表的定位。
  最后一次更新时间是下午四点零三分。
  城南欢乐谷附近。
  之后彻底断了。
  陈老师已经开始报警,我抓起包就往外跑。
  车开到一半,一个陌生号码突然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团团今天戴的草莓发卡,旁边还有一只白色儿童袜。
  那双袜子是我早上亲手给她穿的。
  下一秒,对方发来一句话。
  【想见孩子,一个人来。】
  后面是一串地址。
  城南废弃游乐场。
  我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握不住手机。
  电话里的警察让我不要擅自过去,他们已经在调附近巡逻警力。
  可下一秒,对方又发来一段语音。
  只有七秒。
  团团在哭:“妈妈,我害怕,妈妈你来接我。”
  最后像有人突然捂住她的嘴,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红灯、喇叭、车流,全都像隔着一层水。
  我只知道我的女儿在哭。
  她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