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月姬被那句娘子震得耳尖通红,体内大妖妖力轰然爆发。
  “登徒子,找死!”
  她猛地抽回手,身后九条巨大的雪白狐尾裹挟着炽热的九尾天火,铺天盖地朝易天涯当头砸下。
  “敢跑来青丘占本王的便宜,今日定要把你烧成灰烬!”
  殿外巡逻的十几个狐族妖将听到动静,举着兵刃一窝蜂冲进破损的殿门。
  “大胆狂徒,快放开大王!”
  易天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护体罡气自然流转,任由那足以焚山煮海的天火与狐尾砸在身上。
  轰鸣声震得寝殿梁柱簌簌落灰,白衣青年却连衣角都没破损半分,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
  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门口冲来的护卫,浩瀚威压略微放开一丝。
  噗通几声闷响,冲在最前头的几名妖将连同门外的兔耳侍女,当场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们都退下,我与月姬娘子正在探讨两族联姻的家事,外人莫要插手。”
  易天涯袖袍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劲风将趴在地上的众妖尽数推到了大殿百步之外。
  【这群小姨子太没眼力见,打扰我跟未来娘子培养感情可不行。】
  涂山月姬收回狐尾,看着毫发无伤的青年,金色眸子里满是骇然。
  “怎么可能,本王全力一击,你竟然连护身法宝都没用就接下了?!”
  【这小子的肉身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哪怕是蜀山掌门挨上这一下也得脱层皮!】
  【硬拼肯定讨不到便宜,看他方才盯着本王猛瞧的色相,定是个贪恋美色的主儿,不如用天狐魅术拿捏他!】
  念及此处,涂山月姬眼底凶光骤敛,琥珀金色的瞳孔瞬间缩成妖异的竖瞳。
  她顺势跌坐在白虎皮软榻上,半边薄纱滑落肩头,一双洁白赤足轻轻晃动,嗓音变得甜腻入骨。
  “哎呀,易公子好生凶悍,把人家手腕都捏疼了呢~”
  一股无形的粉红香风顺着她的眼波流转开来,直往易天涯的泥丸宫里钻。
  “公子既是仰慕本王,何不跪下来替本王揉揉脚踝,本王便准你留在青丘当个贴身宠儿如何?”
  【只要你神魂失守拜倒在本王裙下,待会儿定叫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易天涯体内气血微微一震,那点足以瞬间迷倒洞天修士的魅术香风顷刻烟消云散。
  他直直看着软榻上的佳人,上前半步,摇了摇头。
  “月姬,你不必对我施展这些幻术。”
  “从我踏入这大殿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这颗心便已经彻底属于你了,根本无需你再费心勾引。”
  他馋月姬的身子和尾巴那是光明正大的,搞精神控制这套可就见外了。
  涂山月姬脸上的妩媚笑意瞬间僵住,魅术被破的反噬让她胸口微微起伏,耳根子烫得厉害。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谁勾引你了!”
  “你这人的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不仅破了本王的魅术,还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羞死人的话!”
  易天涯看着她慌乱后退的模样,停下脚步,双手负于身后,神色变得端方雅正。
  “月姬,我易天涯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最讲究一个你情我愿,绝不会仗着修为强人所难。”
  毕竟强扭的瓜哪有双向奔赴来得香甜,想要抱得美人归,还得讲究点策略。
  涂山月姬警惕地抱紧自己的大尾巴,狐疑地打量着他。
  “那你还不赶紧滚出我青丘!”
  易天涯长叹一口气,仰头望向殿外明媚的春光,语气里透着深沉的惋惜。
  “我本想与你成亲,借你我夫妻之名促成两族停战通商,既然你不愿意,那这桩美事便只能作罢了。”
  “为了天下苍生早日迎来和平,我今日回洛阳后,便去太尉府报名参军,亲自上益州前线平定战乱。”
  这话一出,涂山月姬头顶的雪白狐耳再度竖了起来,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要去参军?!连本王的九尾天火都伤不到他分毫,这怪物要是上了前线,十万大山的儿郎们岂不是要被他一个人杀穿?!】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去边军,否则我妖族积攒几百年的家底非得全折在他手里不可!】
  她急得从软榻上站起身,连滑落到臂弯的衣袖都顾不上拉。
  “站住!你方才还口口声声说心悦本王,怎么转头就要去参军打我妖族儿郎?!”
  易天涯转过身,目光深情地注视着她,摊开双手一脸无奈。
  “我满腔爱意无处安放,总得找个地方发泄这身无处使的力气,除非月姬你愿意嫁给我,替全天下的妖族管住我。”
  涂山月姬咬着饱满的红唇,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面前笑意吟吟的青年,眸子微微眯起。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怪物哪怕上战场也是我妖族的灭顶之灾,倒不如先顺着他的意。】
  【只要成了枕边人,他总有卸下防备的时候,届时本王再慢慢炮制他也不迟!】
  她深吸一口气,原本炸毛的九条雪白狐尾瞬间收拢。
  “好,本王便随你去洛阳走一遭,看你如何促成这桩两族和平的大事!”
  她抬手拢了拢滑落的红白薄纱,下巴微扬,恢复了万妖共主的气度。
  易天涯见状大喜过望,当即朗声一笑,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腕。
  “娘子深明大义,实乃九州苍生之福,咱们这就去皇宫找陛下拟定章程!”
  话音未落,他周身仙武罡气一卷,带着涂山月姬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
  不过一天一夜,两人便跨越数千里山河,直接落在了洛阳皇宫的御书房院内。
  正在批阅奏折的大虞皇帝虞景炎听到外头的破空动静,眉头紧锁地抬起头。
  易天涯连通报都省了,拉着涂山月姬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满脸喜气地拱了拱手。
  “臣子易天涯参见陛下,今日特带未婚妻涂山月姬前来,请陛下速速拟一份两族和平草章!”
  “你们先把停战通商的条文敲定,我赶时间带娘子回府拜堂成亲呢!”
  虞景炎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龙案上,整个人都懵了。
  【这小子是谁啊,朕跟你有这么熟吗,擅闯皇宫还敢催朕帮你办差?!】
  “放肆!你乃何方狂徒,朕何时见过你,真当朕这大虞天子不要面子的吗?!”
  虞景炎猛地一拍龙案站起身,天子威仪尽显,刚要喝令殿外禁军拿人。
  涂山月姬冷哼一声,大妖境的恐怖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虞景炎,你手底下的司天监画了本王那么多张画像,莫非连本王的真容都认不出来?”
  【这易天涯倒是胆大包天,把皇帝当账房先生使唤。】
  虞景炎瞳孔骤然紧缩,死死盯着那张脸,声音都变了调。
  “九尾天狐涂山月姬?!你怎么会出现在朕的御书房里!”
  【十万大山的万妖共主竟然亲自跑到了洛阳皇宫,护城大阵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对,这妖王分明是被旁边这白衣青年牵着手带进来的,她居然没反抗?!】
  站在龙案阴影里的老太监魏忠眼皮狂跳,浑浊老眼死死盯着气定神闲的易天涯。
  【老奴踏入天人境已有六十载,竟完全看不透这青年的深浅,他身上的气血简直到达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半个时辰前洛阳高空那道震慑全城的剑意,定是出自此子之手,绝不可与之为敌!】
  魏忠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凑到虞景炎耳边,用极低的气音飞快提醒。
  “陛下息怒,此子便是太常寺少卿易怀远家的独子,一身修为恐怕已超越老奴,切莫动怒啊!”
  虞景炎闻言浑身一僵,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连魏公公这等天人境强者都自愧不如,他的洛阳城里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尊活神仙?!
  冷静下来后,虞景炎再看易天涯,突然觉得顺眼许多。
  对方把万妖之王拐回来当媳妇,还要促成两族和平,这泼天的功绩简直是白捡的啊!
  易天涯看着神色变幻莫测的皇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开口催促道。
  “陛下,良辰吉日耽误不得,您看这和平草章是现在拟,还是我帮您研墨?”
  虞景炎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堆满了无比热情的笑容,连忙绕过龙案迎了上去。
  “哎呀,原来是易爱卿!朕方才批阅奏折有些眼花,爱卿切莫见怪,快快请坐!”
  “魏伴伴,还不快去把内阁那帮老家伙全叫过来,拟草章,立刻给朕拟出十份和平草章!”
  涂山月姬看着前倨后恭的大虞皇帝,又偏头瞥了一眼身旁风轻云淡的青年,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连大虞皇帝身边的天人境老怪物都对他忌惮至此,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变态?
  她轻轻拽了拽易天涯的衣袖,凑到他耳边低声开口。
  “喂,皇帝都答应拟草章了,你打算在里头给本王的青丘争取多少灵脉和疆域?”
  易天涯听着耳畔的询问,没成想自己娘子还要有额外的政治需求,便十分干脆地摊开双手摇了摇头。
  “娘子,我这二十年光顾着在院子里练功看书了,哪懂半点朝堂政治。”
  “要多少灵脉和疆域,你们自己坐下来慢慢谈便是,千万别客气。”
  他说罢便自顾自地走到御书房的太师椅旁坐下,顺手拈起盘子里的桂花糕塞进嘴里。
  涂山月姬白了他一眼,红唇微撇,倒也没再指望这个甩手掌柜。
  【这家伙真是个纯粹的武夫,也罢,有他在旁边当镇场子的柱子,本王今日定要从大虞朝廷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很快,内阁的几位老大人便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御书房。
  涂山月姬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座上,纤长白皙的手指敲着桌面,张口便要划走益州边境的八百里沃土。
  几位内阁大臣顿时吹胡子瞪眼,双方唾沫横飞地展开了拉锯战。
  趁着屋里吵得不可开交,虞景炎悄悄退到御书房后方的偏殿之中。
  偏殿内早已聚集了三名气息渊渟岳峙的老者,皆是大虞皇室暗中联络而来的顶尖高手。
  “魏伴伴,还有诸位国师,那妖王与易天涯如今就在一墙之隔。”
  “若是咱们几人联手催动皇城九重杀阵,能否将这二人一并留在此地?”
  【只要能宰了九尾天狐和这个不受控制的狂徒,大虞至少还能再安稳两百年!】
  老太监魏忠苦笑一声,冲着隔壁的方向努了努嘴。
  “陛下,老奴方才已经用神识同三位供奉推演过了。”
  “那易天涯体内气血却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咱们四个老骨头一块上,怕是连他三招都接不住啊。”
  一名背负古剑的灰衣老者跟着叹了口气,抚须摇头。
  “魏公公所言极是,此子灵肉合一,已然触摸到了传说中的陆地神仙门槛,硬拼唯有死路一条。”
  虞景炎听得心头拔凉,只得彻底歇了动武的心思,认命地走回御书房继续陪笑谈判。
  这一场唇枪舌剑,直接从午后一直吵到了夜幕降临。
  御书房内燃起了通明的烛火,几位内阁大臣嗓子都快冒烟了,终于同涂山月姬敲定了最终章程。
  涂山月姬捧着刚刚拟好的圣旨卷轴,眸子里满是得意之色。
  “本王答应归还此前占领的大虞边境疆域,但边境内那三座大型灵脉矿场,必须以三成的低价出售给我青丘,以此互通有无。”
  “剩下的通商细则,等日后两族设了榷场再慢慢补充吧。”
  【用几座荒废的人族城池换来实打实的灵石矿脉,这笔买卖我青丘简直赚翻了!】
  虞景炎捏着鼻子盖下传国玉玺,肉痛得眼角直抽抽。
  【那可是整整三座大灵脉啊,要不是打不过你旁边那个煞星,朕非得跟你们拼命不可!】
  易天涯见双方终于按了手印,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糕点碎屑,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
  “有这份暂时条约就足够了,剩下的琐事以后再说。”
  他转头看向涂山月姬与虞景炎,神色正经地安排起来。
  “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各自给前线大军发消息停战,免得底下将士白白丢了性命。”
  “至于这停战和谈的喜讯,陛下不必劳烦司天监了,我现在就去城楼上帮您昭告天下!”
  虞景炎张了张嘴,看着已经转身的青年,终究是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替天子昭告天下那是诛九族的逾越之举,可谁让全洛阳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呢,也只能随他折腾去了!
  涂山月姬心情大好地站起身,指尖凝聚起一团粉红色的狐火,将和平条约的拓印本化作一只火狐,振翅冲向夜空中的益州方向。
  随后被易天涯拉起手腕大步走出御书房。
  虞景炎与几位内阁大臣连忙提着衣摆跟了出来,站在汉白玉台阶上仰头张望。
  易天涯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娘子且看好了,为夫这便让九州四海都知晓咱们的喜事!”
  “难得在天下人面前露一回脸,可得把名头打响亮些,免得日后出门办事还得费口舌自我介绍。”
  他右手并指成剑,体内浩瀚的仙武罡气瞬间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剑芒直冲九霄。
  高空中的云层被剑气瞬间荡平,紧接着,一行行金色大字在夜幕中轰然成型。
  那些字迹散发着煌煌天威,莫说洛阳神都,便是千里之外的边陲州郡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虞景炎眯着眼睛往天上看去,忍不住一字一句地念出了声。
  “吾乃洛阳易府易天涯,年方二十五,生得玉树临风,修为已至世间绝巅……”
  【这小子脸皮怎地如此之厚,昭告天下的公文哪有上来先夸自己长相和修为的?!】
  旁边的老太监魏忠嘴角狠狠一抽,低着头不敢接话。
  【这剑气凝字经久不散,里头蕴含的威压连老奴看着都心惊肉跳,此子当真是恐怖如斯。】
  易天涯丝毫不管旁人的反应,手指在半空中挥舞得愈发起劲,金色大字源源不断地往后延伸。
  “今大虞与青丘已定停战盟约,自今日起,人妖两族罢兵休战,互通有无!”
  “凡九州生灵,无论人妖,谁敢再挑起战端,破坏和平,休怪本公子提剑上门将尔等尽数劈作两半!”
  涂山月姬原本还双手抱胸在旁边看热闹,看到这两行霸气侧漏的威胁,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担当,这番话写上去,在咱的命令安然传到前,底下的小妖和人族边军确实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有这尊煞星把话撂在天上,益州边境那帮好战的将领就算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违抗。】
  然而她的笑意还没维持两息,天空中紧接着浮现出的最后几行大字,直接让她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另有一桩喜讯顺带告知天下,本公子今日已亲赴青丘将万妖之王涂山月姬接回洛阳!”
  “良辰难得,本公子决定省去繁文缛节,今晚便与月姬娘子在易府提前洞房,特此通告,钦此!”
  整个御书房外的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虞景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着最后那句“钦此”,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那钦此是朕专用的词儿啊,你小子抢朕的台词也就罢了,怎么连洞房这种私房事都往天上写啊!】
  涂山月姬死死盯着夜空中那耀眼无比的“提前洞房”四个大字,眼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起来,整张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疯子,这彻头彻尾的混账疯子,他怎么敢把这种羞死人的话挂在天上让全天下围观?!】
  【这下十万大山的儿郎们全都知道本王今晚要被人族小子压在身下了,本王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易天涯,你给本王闭嘴,谁答应今晚要跟你提前洞房了?!”
  涂山月姬羞愤欲死地跺了跺脚,伸手就去掐易天涯腰间的软肉,恨不得现在就把天上的字给抹掉。
  “还有,本王那是看在两族苍生的份上跟来洛阳谈判的,什么叫被你接回来的,你分明就是强盗行径!”
  易天涯任由她掐着自己的腰,脸不红心不跳地反手握住她的柔荑,满脸诚恳地解释道。
  “娘子此言差矣,咱们既然要为天下人妖两族做表率,自然要把生米煮成熟饭的结果展示得明明白白。”
  “只有让两族百姓看到咱们恩爱非常,大家伙儿才能放下戒心跟着效仿嘛!”
  其实主要还是他苦修了二十年早就憋坏了,放着这么极品的狐耳娘在眼前,哪能忍到改日再洞房。
  涂山月姬被他这套冠冕堂皇的歪理堵得哑口无言,气得丰满的酥胸在薄纱下晃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你少拿天下苍生当借口,本王看你就是满脑子龌龊心思!”
  “赶紧把天上最后那两行字给本王撤了,不然本王今晚就把你的洞房给拆了!”
  易天涯哈哈一笑,非但没撤掉剑气,反而直接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娘子别生气,字都已经写上去了,这时候涂改岂不是显得咱们不够坦荡?”
  “陛下,诸位大人,夜色已深,臣这就带娘子回府操办洞房大计,你们也早些歇着吧!”
  他冲着目瞪口呆的虞景炎摆了摆手,脚下步法一动,揽着羞恼挣扎的涂山月姬直接掠出皇城。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两人便穿过了热闹非凡的洛阳夜市。
  街道上成千上万的百姓正仰着脖子对天上的金字指指点点,议论声沸反盈天。
  涂山月姬听着下方传来的惊呼与哄笑,羞得直接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了易天涯的胸口,连头都不敢抬。
  【丢死人了,本王活了两百年就没丢过这么大的脸,这臭小子绝对是上天派来克我的!】
  易天涯感受着怀里温香软玉的娇躯,心情愉悦地一路疾驰,稳稳落在了永宁坊易府东跨院的听竹轩内。
  院子里静悄悄的,显然易父易母此时也正在前院仰头看天上的奇景,还没顾得上过来。
  易天涯一脚踢开主屋的房门,直接将怀里的万妖之王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宽大的拔步床前。
  涂山月姬被扔在柔软的锦被上,雪白的狐尾砰地展开,将她半个身子都护在了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