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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仙姑和阿成被送去了官府。
  他们以前骗过的几户人家也陆续找了过来。
  有人喝过他们所谓的神水,差点丢命。
  也有人被他们栽赃成“邪祟”,赶出了家门。
  娘的腿只是扭伤,肩膀也被烫了一小块。
  大夫说养些日子就能好。
  爹一直守在门外。
  等大夫走后,他才进来。
  娘靠在床头,我坐在她旁边。
  爹站了很久,低声道:“婉娘,对不起。”
  娘问:“为什么道歉?”
  爹急道:“我不该信柳三娘。”
  娘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明白。她第一次说我身上有邪,你可以疑。床下搜出骨头,你可以怕。可我告诉你东西不是我的,圆圆告诉你纸人有问题,你从来没信。”
  爹脸一点点白下去。
  娘继续道:“后来她打圆圆,你亲眼看见了,你还是觉得先把我按住、先把那碗水喝下去,比保护我们更重要。”
  爹嘴唇动了动:“我只是......”
  娘替他说完:“只是想让所有人安心。”
  爹彻底说不出话。
  娘声音很轻:“周正德,你不是只信错了她一次。你是在每一次可以选择信我的时候,都先选择了她。”
  屋里很安静。
  我忽然问:“爹爹,你总让圆圆听话,可娘说的话,你为什么一次都不听呀?”
  爹眼圈一下红了。
  我有点害怕。
  大人哭起来,我不知道怎么哄。
  所以我往娘身边挪了挪。
  娘摸摸我的头。
  爹站了很久,最后只说:“我知道了。”
  他转身出去。
  三天后,舅舅来了。
  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抱起我看脸。
  我的巴掌印已经淡了。
  他还是气得脸色铁青:“一个骗子,敢打我外甥女?”
  我赶紧补充:“她还想烧娘。”
  舅舅脸更黑了,转身就要走。
  娘赶紧叫住他:“人已经送官府了。”
  舅舅这才停下。
  他坐到娘面前,只问了一句:“跟我回家吗?”
  娘点头:“回。”
  奶奶正好走到门口。
  她脸色一下变了:“婉娘,你还真要走?”
  娘嗯了一声。
  奶奶急道:“事情都弄清楚了!柳三娘也被抓了,正德也知道错了,你何必还闹?”
  我立刻抬头。
  娘差点被烧死。
  在奶奶嘴里,怎么还是“闹”?
  娘却没有生气。
  她只是平静地问:“娘,如果圆圆没有换那撮头发呢?如果阿成没有喝错药呢?如果那场火真的把我烧死了呢?”
  奶奶张了张嘴。
  娘又道:“骗我的人已经被抓了,可当初把我交到她手里的人,是你们。”
  奶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爹从院外走进来。
  他的眼睛很红:“婉娘,再给我一次机会。”
  娘摇头:“不给了。”
  爹声音发哑:“圆圆也是我的女儿。”
  我立刻抱住娘:“圆圆跟娘。”
  爹蹲下来:“圆圆,爹以后会信你们。”
  我想了想:“可是娘昨天就让你信啦。”
  他愣住。
  我认真告诉他:“晚了呀。”
  这一次,他没有再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