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惊魂甫定后,林栖原来是很害怕宋晖安真的一个克制不住把他怎么了,不是他不愿意,是他真的怕疼。
可后来发现每一次宋晖安忍得大汗淋漓都不敢进一步……心里对宋晖安那点莫名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更大胆更恶劣的趣味所取代。
他似乎又变回了和宋晖安在一起前的那个林栖。
他发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现象:无论自己做出多么逾矩的近乎撩拨的举动,宋晖安都只会憋得满脸通红,眼神挣扎,最后却总能强行压下所有冲动,变回那个小心翼翼只敢“规规矩矩”渡气的“正人君子”。
这个认知,像给一只原本只是好奇观望的小猫,递上了一根无限延长的逗猫棒。
林栖的身体依旧虚弱,但精神好的时候,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开始闪烁起一种灵动的甚至称得上狡黠的光芒。
比如,宋晖安正专心致志地给他喂药,一勺一勺,吹得仔细,喂得认真。
林栖会忽然微微倾身,不是去接勺子,而是就着他的手,舌尖极快极轻地舔了一下勺沿。
那温热柔软的触感一掠而过。
宋晖安的手猛地一抖,药汁差点洒出来。
他愕然抬头,对上林栖无辜又纯净的眼神,仿佛刚才那个近乎挑逗的动作只是他的错觉。
“有点烫”林栖语气平淡地解释,然后微微张开嘴,示意他继续。
宋晖安:“……”
他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心跳如鼓,只能僵硬地继续喂药动作,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那一下短暂的触感,喂药的动作都变得同手同脚。
林栖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丝得逞的小狐狸般的笑意。
再比如,傍晚宋晖安练完功,满身大汗地回来,正准备去打水冲洗。
林栖会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递过去一条干净的布巾。
宋晖安接过,道谢。
就在他擦汗的时候,林栖会忽然伸出手,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汗湿的贲张的臂肌,语气带着点单纯的“好奇”:“你这里……练得好像比昨天更硬了?”
“!!!”
宋晖安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那轻微的触碰像带着电流,窜遍四肢百骸,激得他差点跳起来。
他猛地后退一步,像被烫到一样,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没,没有,都是汗……脏,我去冲凉!”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栖看着他那仓惶的背影,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在回味刚才的触感,嘴角勾起一个清浅又恶劣的弧度。
真不禁逗。
宋晖安一头扎进冰冷的溪水里,试图浇灭被那轻轻一碰就点燃的熊熊烈火。
他痛苦又快乐地意识到,自家祖宗好像……学坏了?
而且这种“坏”,让他毫无抵抗力,甚至……有点甘之如饴?虽然每次都被折磨得够呛。
最要命的,还是每晚的“渡气”时刻。
现在这成了林栖最大的乐趣来源。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紧张抗拒,反而会主动配合。
只是这种配合里,夹带了太多私货。
他会故意在宋晖安凝神静气,准备引导内息时,轻轻哼一声,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不适的哼唧:“嗯……慢点……”
明明宋晖安的气息还没开始输送!
宋晖安立刻如临大敌,赶紧放缓速度,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栖却闭上眼,摇摇头,嘴角却悄悄弯着:“没事了……可能只是有点敏感”
宋晖安:“……”
他只能更加倍地小心,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稀世珍宝。
又或者,在气息交融,两人额首相贴,呼吸可闻的最亲密时刻,林栖会忽然睁开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近在咫尺,蒙着一层水汽,直直地望进宋晖安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深邃的眼底。
宋晖安呼吸一滞,心神瞬间失守,内息都差点岔了道。
“你流汗了”林栖轻声说,然后抬起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宋晖安的额角,替他擦去那些汗珠。
指尖划过皮肤,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宋晖安全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这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眼睛和那微凉指尖的触感。
所有的口诀、心法、控制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栖,栖栖……”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别再玩了……再玩真的要出事了……
林栖却像是完成了什么恶作剧,满意地收回手,重新闭上眼,恢复了那副清冷无害的模样:“好了,继续吧”
仿佛刚才那个撩人于无形的不是他。
宋晖安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他只能拼命深呼吸,重新收敛心神,默念清心咒,苦哈哈地继续他那“规规矩矩”的渡气大业。
每次渡气结束,宋晖安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憋的。
而林栖,则面色红润,眼神餍足,慵懒地缩回被子里,心情颇佳地准备入睡。
师父偶尔半夜起夜,看到自家徒弟一副身体被掏空却又眼神亢奋的复杂模样从厢房出来,去冲冷水澡,总会摇摇头,啧啧两声:“年轻人,火气旺啊……不过这定力……啧啧,看来还得加练……”
宋晖安有苦说不出。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打不得,骂不得,甚至连稍微流露出一点不满都不敢,生怕吓跑了这只好不容易才对他露出一点点爪牙,又菜又爱玩的小猫。
他只能一边享受着这种甜蜜又痛苦的折磨,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祖宗啊,快点好起来吧……等你好了,我一定……
一定怎么样?
宋晖安还没想好。
但眼下,他似乎只能继续扮演好这个“不行”的,可供逗弄的克制又不敢把他怎么样的“大型暖炉”角色。
而林栖,则在这日复一日的试探和撩拨中,找到了一种全新的乐趣。
看着那个强大悍厉的男人,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就方寸大乱克制忍耐的样子,一种微妙的掌控感和满足感,悄然在他心底滋生。
这除咒的日子,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难熬了。
他的身体依旧会虚弱,但现在还很不错。
甚至,还有点让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