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之后,宋晖安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或者说,某种被压抑已久的天性彻底释放了出来。
他变得异常……黏人。
如果说之前是小心翼翼的呵护和寸步不离的守护,那现在就是无时无刻无孔不入的肢体接触和注意力投放。
林栖在沙发上看书,他就一定要挤过去,把人整个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美其名曰“当靠垫”,实则手指不是卷着林栖的头发玩,就是摩挲着他睡衣的袖口,再不然就凑过去嗅他颈间的气息,像只确认所有物的大狗。
林栖被他扰得看不进书,无奈地用手肘推他:“……热,离远点”
宋晖安非但不走,反而抱得更紧,理直气壮:“怎么会热?你手脚还是有点凉,我得给你捂着。”
说着就把林栖微凉的手攥在自己温热的大手里,十指相扣,还不安分地挠他手心。
林栖被他弄得痒,想抽回手,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只能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换来对方一个傻乎乎又得意洋洋的笑容。
吃饭的时候更是变本加厉。
以前是夹菜,现在恨不得直接喂到嘴里。
看到林栖嘴角沾了点酱汁,他会极其自然地伸手用指腹擦掉,然后……极其自然地放进自己嘴里舔掉。
林栖:“!!!”
耳朵瞬间爆红。
林父林母:“……”
尴尬地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林默:“……”
手中的筷子几乎要捏断,脸色铁青,食不下咽。
就连林栖只是起身去倒杯水,宋晖安的目光也像黏在他身上一样,跟着他移动,直到他回到视线范围内才放心。
要是林栖离开的时间稍长一点,比如去洗手间,他没过几分钟就会晃悠到门口,假装不经意地问:“栖栖,没事吧?怎么这么久?”
林栖在里面简直哭笑不得,隔着门板骂他:“……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宋晖安在门外挠墙:“我担心你嘛……”
晚上就更别提了。虽然顾忌着林栖的身体不敢太过放肆,但搂搂抱抱亲亲摸摸是少不了的。
以前是规规矩矩渡气,现在渡着渡着就容易跑偏,气息交融间变得滚烫而缠绵,最后总是以林栖气喘吁吁眼泛水光地推开他告终。
“你……你收敛点!”
林栖气息不稳地警告他,嘴唇被亲得红肿水润。
宋晖安眼神暗沉,像盯着肉骨头的饿狼,却又只能强行压下冲动,把脸埋在林栖颈窝里粗重地喘息,声音委屈又可怜:“……忍不住……谁让你这么好看,这么甜……”
林栖对他这种直白又粗糙的情话毫无抵抗力,心里又羞又软,只能任由他抱着,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人融化的炽热体温和毫不掩饰的爱欲。
这种高强度的无处不在的亲密和关注,几乎将林栖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林栖起初有些不适应,觉得太过黏糊,有失体统。
但渐渐地,他竟然也……习惯了。
习惯了身边总有一个热源,习惯了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专注的目光,习惯了在快要被回忆或不安侵袭时,被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及时拉回现实。
宋晖安的黏人,像一味药效猛烈的补药,霸道地驱散了他体内残留的阴寒,也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在他周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窥探的、恶意的视线隔绝在外。
他甚至开始隐隐享受这种被全然占有和珍视的感觉。
就像冬日里抱着一只热情过头的大暖炉,虽然有时嫌他烫得慌,但终究是贪恋那份驱散一切寒冷的暖意。
而这一切,对于暗处的林默来说,无疑是持续不断的精神折磨和挑衅。
他眼看着林栖在宋晖安的“滋润”下,气色一天比一天红润,眉眼间偶尔会流露出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和柔软。
那是一种被好好爱着才会有的神态。
每一次不经意的对视,每一次旁若无人的低语,每一次默契的小动作,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林默的神经。
他试过的几个小手段,如同石沉大海,非但没伤到宋晖安分毫,反而让自己因为反噬而更加萎靡虚弱。
这种无力感和嫉妒心日夜灼烧着他,让他的眼神越来越阴鸷,气息也越来越不稳定。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让宋晖安付出代价。
必须……把林栖抢回来。
一个更加偏执更加疯狂的计划,在他心底慢慢酝酿成形。
这一次,他要针对的,不再是宋晖安那无懈可击的纯阳之体,而是他身边……那个看似被保护得很好,实则依旧是最大弱点的——林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