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要告发许贵妃欺君枉上!”
顾念兮此言一出,乾景泽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顾昭华则唇角一勾,静等看戏。
“你要告发贵妃?”正德帝拧眉看着她,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许贵妃没有说话,只眯着眼看着她,眼中的冷意让顾念兮一时心虚的避开了眼神。
她很清楚许贵妃的性情和手腕,前世若非瑾王弃暗投明,以许贵妃的手段太子的位置未必会坐得那般安稳。
眼下她既明知这是许贵妃的诡计,她自不能眼看着太子上当。
更何况,若她揭穿了许贵妃的阴谋,不但太子殿下会感谢他,或许还能扭转陛下对她的印象。
这般想着,顾念兮跪在地上,神色郑重的道:“启禀陛下,此次翊坤宫走水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许贵妃挑了下眉,多看了顾念兮两眼。
她怎么知道?
顾念兮见状以为许贵妃做贼心虚,信心更盛,“翊坤宫失火本就是许贵妃与宫人自导自演,宫人放火烧宫后再去向陛下禀告,好以此博取陛下的同情。还请陛下明鉴,切莫被人所欺。”
正德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声音沉沉,“那你可有人证物证?”
顾念兮振振有词的回道:“臣女并无物证,但翊坤宫的上下皆是人证,陛下只需对她们严加审问,便可得知……”
“住口!”正德帝勃然大怒,拿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顾念兮身上,“竟敢信口雌黄污蔑贵妃,说,谁给你的胆子!”
顾念兮被砸得哀嚎一声,趴在地上无措的看着正德帝。
“臣女没有污蔑贵妃娘娘,臣女说的都是真的!”顾念兮语气依然笃定,因为此事前世早已查明,就是许贵妃动的手脚,绝不会有错。
许贵妃自嘲一笑,“没想到臣妾竟沦落至此,连一个小小臣女都能跑进宫来冤枉臣妾。”
她抬起凤眸,眼里萦了一层水雾,她的嗓子仍旧低哑着,听起来更显无助脆弱,“臣妾与她素无恩怨,她为何要这般冤枉臣妾?”
顾念兮的确与许贵妃没有恩怨,可顾念兮与太子关系甚密,焉知她不是受人指使。
正德帝的脸色更冷沉了几分。
先前太子坠崖,瑾王一派动作不断,委实让他头疼了一阵,所以当太子安然归来后,他对太子极尽赏赐宠信。
如今瑾王自请远离京城,贵妃又被禁足,可太子却似乎不满足于此,大有趁势将贵妃与瑾王一网打尽之势。
朝廷的天平不能有任何歪斜,帝王永远都只会偏疼那个势弱的孩子。
“你放心,朕自不会听信这些谣言。先前的事朕也未曾怀疑过你,只不过刺杀帝王兹事体大,朕也能暂时委屈你。”正德帝温声安抚着许贵妃,言语间便已为她正了清名。
许贵妃垂下眼睫,动容道:“只要陛下相信臣妾,臣妾虽死无悔。”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要长长久久的陪在朕身边才行。”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入了乾景泽的耳中,触及了他心中最深的痛。
父皇要许贵妃长长久久的陪着他,那母后呢?
那个在双十年华便香消玉殒的女人,他又可曾还记得她半分!
许贵妃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柔弱无助的道:“陛下,经此一事臣妾深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臣妾不敢再多承圣恩,还请陛下不要待臣妾这般好了。”
许贵妃一直都是张扬骄傲的性子,何曾有过这般模样。
正德帝见她如此,只觉她此番真是受尽了苦楚,越加疼惜起她来,“有朕在,何人敢伤你!你别想这么多,好好将养身体,待你恢复康健也好为母后分忧。”
珍妃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陛下这意思是要重新将六宫之权重新交给许贵妃!
她狠狠瞪向不明所以的顾念兮,恨不能一巴掌扇过去。
蠢货!
原本即便陛下怜悯许贵妃,最多不过是解了她的禁足,协理六宫之权尚需与太后商议。
可经顾念兮这么一闹,陛下反而觉得是他们有意迫害许贵妃,陛下这般做不仅仅是给贵妃撑腰,实则也是对他们的敲打。
许贵妃微不可察的勾起唇角,谁说蠢货可恨了,对方阵营的蠢货那可太讨人喜欢了。
安抚好了许贵妃,正德帝才冷漠看向顾念兮,“来人,将这个以下犯上污蔑贵妃的贱人拉下去,杖责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