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冷，可不及顾昭华眸底的光。
伤害就是伤害，不会因时间而淡却，也不会因任何事情的变故而改变性质。
“你我之间本没有利益纠葛，可你却处处对我使绊子。你没伤害到我，是因为我的本事，而不是你的良心发现。”顾昭华声音又冷又淡，似一座没有感情的冰雕，“你与我道歉，也并非想要弥补，不过是想要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罢了。”
顾昭华冷漠看着紧咬嘴唇的严雪薇，一字一顿道：“所以我选择，不接受！”
一阵沉默后，严雪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做的是对的。”
虽然她没有被那些男人玷污清白，可今后只要想起这件事她便会再一次身临其境的感受到恐惧，她对顾昭华又岂能毫无嫌隙。
她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要求顾昭华原谅她。
原以为她早已看开世俗，如今看来她尚不如顾昭华看得透彻。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顾昭华柳眉一挑，“谢我做什么？”
严雪薇抿抿唇，低低道：“今日街上行人众多，兵马司若没有提前得到消息，不会来得那么及时。谢谢你对我只想小惩大诫，未曾想过真毁我的清白。”
她知道顾昭华意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哥哥自投罗网，但她若真想害自己大可以让兵马司晚一些赶来。
“顾昭华，我保留之前的话，你还是个不错的人。”
顾昭华不置可否，她没那么好心，最多恩怨分明罢了。
此时若严雪薇也是同谋，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定要加倍的还回去。
严雪薇看着被人擒住的严净，心里痛苦不已。
哥哥是她的至亲，她如何忍心看他受罚。
可人错了就会付出代价，比如父亲，比如哥哥。
“哥哥，我会在佛祖前为你祈愿，你也一定要反省己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哥哥，你还有机会。”
严雪薇抹着眼泪哭着走了，她知道自己救不了哥哥，唯一能做的便是在佛祖菩萨前潜心供奉，以求消减他的罪业。
“昭昭，她把你的披风穿走了。”顾深听她们两人说了半晌，最后提醒道。
顾昭华拢了拢身上披风，淡声道：“不要了，别人用过的东西我才不稀罕。”
她看向严净，对方眼里有怨憎有不甘，没有半分反省。
“顾昭华，你卑鄙！”既知晓了他们的计谋，却以妹妹为饵引他自投罗网。
顾昭华勾唇笑了，“你妹妹说我是个好人，你却说我卑鄙，你们兄妹两个到底谁看人更准呢？”
“雪薇单纯才会被你蒙蔽，你骗不了我的！”严净双眼泛红，死死的瞪着顾昭华。
顾昭华深以为然的颔首，表示赞同，“的确是你更了解我多一些。买凶伤人之罪依照律例应予流放，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为你择个去处！”
严净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恐慌，“可我并未造成人员伤亡，应当从轻发落的！”
顾昭华晃了晃手指，笑容明媚又邪恶，“你觉得刑部和大理寺哪个会不卖国公府的面子？”
从轻发落，下辈子吧！
严净彻底怕了，被兵马司 押走还不忘大声叫嚷，“顾昭华，你敢让安国公滥用职权！陛下不会答应，百官也不会答应，我没罪，我没有罪！”
顾昭华冷笑连连，严净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朝堂上下谁会关心他的死活。
只是相较于杀了他，她更喜欢慢慢折磨人。
唯一还没考虑好是 将他流放到岭南那种全是毒虫瘴气之地，还是北境冰雪严寒之地。
她徐徐弯起唇角，眼底却泛着冰冷的恶意，对顾深道：“严净的嘴巴太臭了，我看舌头就别要了。”
敢诅咒她全家不得好死，割了他的舌头喂狗。
“好，我会安排。”顾深一口应下，并没有觉得顾昭华此举血腥残忍。
敢设计陷害昭昭，扒了他的皮都不解恨。
“顾世子，顾二小姐。”赵澜走上前。
顾昭华掩下眸中的杀意，笑笑道：“今日多谢赵公子配合。”
“没什么……没什么，这都是兵马司应该做的。”赵澜脸一红，想了想开口道：“深夜风寒，我们不如去小酌两杯压压寒气，如何？”
顾深看向顾昭华，询问她的意见。
顾昭华想了下，颔首应下，“好啊。”
季明渊也该参加完比试了，他们正好可以一起垫垫肚子。
赵澜心里一阵小雀跃，面上却沉稳得不露分毫。
几人方回至街上，便有几人围拢过来。
顾深和赵澜立刻防备的守在顾昭华身前，这时云翼自人潮中走出，看着顾昭华的表情有几分复杂，“二小姐可否移步醉仙楼，太子殿下为您准备了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