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顾昭华睡到自然苏醒,昨夜先是解决了两个贱男人,又看了一场太子的作秀,顾昭华心情甚好,睁开眼时唇角都是弯着的。
她走下床榻,那盏凤凰花灯虽已熄了,但仍旧放在她的寝房中。
阿蛮打了清水走进来,禀道:“小姐,二夫人派人来过好几次,说是有事寻你。”
“她寻我还能有何事,自是为了那杨佩求情。”顾昭华也没放过杨佩,命人将他一并提到了兵马司。
顾昭华未急,慢悠悠的用了早膳,又细致的梳理了妆发。
而二夫人杨氏此时正急得在屋里不停的转圈踱步,李氏坐在一旁啜泪,“佩儿是杨家唯一的血脉,你一定得救救你的侄儿啊,否则你们杨家可就断了后了!”
杨氏听得心烦,忍不住叱道:“这个时候你想着跑来寻我,平时你这个做母亲怎么不想着约束他!严家都已败落了,他竟还与那严净厮混去算计顾昭华!”
李氏心里委屈,“我怎么知道呀!他又不是什么事都与我说。”
这时婢女通传道:“夫人,二小姐来了。”
“快!快请进来!”
顾昭华迈进屋子,扫了一眼李氏,恍若未见般道:“听说二婶有事找我?”
杨氏陪着笑,请顾昭华落座,她张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二婶若没事我可就回了。”
“别……别……”杨氏忙道:“是你杨佩表兄的事。”
顾昭华冷眸扫了她一眼,杨氏改口道:“是念兮表兄的事,他昨夜被兵马司带走了,听说还有可能流放。你知道的,我就这么一个侄儿,昭华,只要你能帮二婶这一次,二婶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
顾昭华冷笑出声,漫不经心的理着袖口,“那二婶可知他犯的是什么罪名?”
杨氏看了李氏一眼,面色讪讪,“是!这孩子糊涂,竟然听了那严净的挑拨,但主意是严净出的,人也是严净找的,他什么都没做,二婶求你网开一面吧!”
“网开一面?他既知道严净的毒计,可曾想过对我网开一面?他并未事先知会我,反而与严净把酒言欢等着看我落难,你告诉,他哪里无辜了?”
李氏抹了把泪,抽噎着道:“可你不是好好的,没出什么事吗!既如此,怎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佩儿最多不过是从犯,哪里至于要流放这么严重,你若实在气不过,就打他几板子还不行吗?”
顾昭华拍案起身,冷眸看着李氏,“作奸犯科,落在你嘴里竟如此轻描淡写。你若心有不服,便去告御状吧,看陛下如何处置。”
顾昭华抬步抬走,杨氏连忙拉住她,狠狠瞪了李氏一眼,“昭华,你别听她胡说!杨佩有错,我们认,但求你看在咱们的亲戚情分上就饶他这一次。我保证将他远远送走,让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你面前!”
李氏闻言皱起眉,佩儿离了京城还有什么出路了?
顾昭华既然无事,这件事就不该再追究了才对!
她刚要开口,便被杨氏狠狠瞪了回去。
顾昭华眼眸微转,思忖了一下,幽幽开口道:“放他一马也不是不成……”
杨氏面露欣喜,忙道:“昭华,二婶就知道你最心善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二婶一定答应!”
顾昭华弯了弯唇角,笑意嫣然,“二婶都这般说了,我也不能不给二婶面子。让我放过杨佩,可以,前提是将顾念兮远嫁出去,让她一辈子都不得再回京城。”
“这不可能!”杨氏想都不想便一口回绝。
念兮未来可是要做太子妃,她岂能毁了女儿的前程!
“既如此,我便没什么可说的了。”顾昭华抬身便走,途中顿足看向李氏道:“可别说我没手下留情,是有些人不愿意呢!”
顾昭华扬长而去,李氏忿忿道:“顾昭华都愿意放过佩儿了,你为什么不答应!”
“你没听到吗?她让我把念兮嫁出去!”
“那就嫁出去啊!”
杨氏瞪着眼睛,不可理会的看着她,“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李氏振振有词,“当初为了你女儿的前程你是如何与我说的?让我不要因小失大,这才害得丝竹小产。否则她有皇嗣傍身,我此时还用来求你!佩儿可是你们杨家的骨肉,与你才是一个姓氏,难道你要为了顾家的女儿便弃佩儿与不顾吗?”
“说得好听!你是只为了念兮吗?还不是担心顾昭华做了太子妃会对杨家不利,现在倒将事情都推到我头上了!还有,念兮是我的亲生女儿,不是什么外姓人!”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干脆动起手厮打起来。
顾昭华站在院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愉悦的弯起了唇角。
狗咬狗,好玩。
顾念兮闻后也拖着病体赶了来,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这身子屡屡受伤,始终没有痊愈过。
看见顾昭华噙笑站在院外,再听着里面的叫骂声,顾念兮攥紧了拳。
她收回视线,本不想理会,顾昭华却主动开口唤住她,“昨日上元佳节,大姐姐怎么不出去逛花灯呢?”
顾念兮暗自咬牙,她倒是想去,可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她的身体根本撑不住。
顾昭华翘了翘唇角,笑得眉眼弯弯,“昨夜太子殿下为我放了满城的烟花,还有凤求凰的花灯,可惜大姐姐没瞧到那盛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