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看见简羽宁站在那儿盯着他,何大清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脸在月光下青一阵白一阵的,愣是僵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何大清僵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小宁才下班啊…”
简羽宁轻声叫了句:“何叔。”
何大清慌忙避开视线:“叔这儿还有点急事,得先走了。”说完扭头就要往巷子外走。
“何叔,”简羽宁提高声音,“您就这么走了,真不怕柱子和雨水在院里受人欺负?”
何大清身子一颤,猛地回头瞪着他,满脸不可置信。
“没想到我会知道?”简羽宁迎上他的目光。
“我也是被拿住了把柄…不得不走啊。”何大清声音发干。
“跟柱子通过气吗?给他留后路没有?”
“他如今拜了师,有他师父照应。我还托了易中海照顾他们兄妹,往后每月都会寄钱…”
简羽宁叹了口气:“按理说这话不该我讲,但既然这儿就咱俩人,我就直说了。易中海这人自私又固执,最愁的就是没孩子。您把两个孩子交到他手里,怕是羊入虎口。”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您托付易中海,还不如直接找柱子的师父靠谱。”
何大清眼神一紧:“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您就没琢磨过?白寡妇这事儿…您是怎么认识她的?整件事不觉得太巧了吗?”
简羽宁接着说道:“咱们先不提易中海,就光说你们院里那个贾张氏。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撒泼耍赖样样在行。你觉得柱子那实诚性子,能应付得来这种人吗?”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再说后院那位聋老太太,更不是简单角色。何叔,您要是真打定主意离开四九城,临走前最好还是去找柱子的师傅把话说明白。”
“可别让柱子被你们院里那些人…给蒙在鼓里啊。”
何大清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小宁,叔想问你个事儿。”
“您说。”
“我当初学的是谭家菜,给谭家当过厨子…后来、后来也给鬼子做过饭。你说这…这会不会算成分有问题?”
简羽宁一听就笑了:“那时候给鬼子做饭的厨子多了去了,要照这么说,全城里大部分的厨子都得抓去坐牢了?”
何大清愣住了,像是被点醒了似的。是啊,要真这么严重,怎么偏偏就他收到那封说他成分有问题的信?
简羽宁看他神情,又轻声提醒:“何叔,您不如想想,是不是你不小心挡了谁的路?”
何大清一下子愣在原地,整个人都乱了方寸。
简羽宁又劝道:“何叔,这事儿您真得找个明白人问清楚再说。雨水才六岁,从小没娘疼,您要是再一走,院里那些嘴碎的婆娘再说些不三不四的…您让孩子往后怎么想?还怎么在这院里住下去?”
这番话戳中了何大清的心事。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背起包袱,转身又往回走了。
看着他消失在95号院的背影,简羽宁轻轻叹了口气,但愿他能想明白吧。
后来简羽宁听人说,易中海不知道被谁给揍了一顿,问他他也不说到底是谁干的。
没过多久,易中海的媳妇还跑来他开的小诊所,配了些跌打损伤的药。
更逗的是,听说那个白寡妇后来又去找何大清了,不知道闹什么,结果何大清就说了几句话,那白寡妇吓得跟见了鬼似的,头也不回地蹿出了95号院,打那以后就再也没露过面。
也幸亏何大清没走成,何雨柱跟何雨水俩孩子,总算没落到捡破烂的地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95号院里鸡飞狗跳的事儿一直没断过。
不过聋老太太那边倒是安静得很,一点动静都没有。
简羽宁心里也犯嘀咕:难不成她就是个普通老太太,不是什么潜伏的特务?
这些年,也不是没人给简羽宁介绍对象,可他骨子里是个女人心,对于找个女人结婚这事儿实在无能为力。
推了几回之后,周围人也渐渐明白了,不再来劝他了。
就这么着,简羽宁一边瞧着95号院里的鸡毛蒜皮,一边过着自个儿的小日子,眼瞅着国家一天天发展起来,不知不觉间,他就从那个《情满四合院》的世界里抽身回来了。
“呼…总算回来了。”简羽宁长舒一口气。
系统七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一趟感觉怎么样?”
“那个世界啊,尽是些家长里短、鸡飞狗跳的琐事。”
“可我瞧你看得还挺起劲儿嘛。”
简羽宁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那个聋老太太到底什么来头?我到临走都没琢磨明白。”
“她啊,”七七顿了顿,“早年有个儿子,是国党那边的军官。后来她儿子撤走了,母子俩就断了联系。老太太为了保全自己,干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从前那些事彻底划清界限。所以你才一直没抓住她什么把柄。”
“原来如此,”简羽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我的直觉没错。”
简羽宁没多犹豫,直接对系统说:“七七,抽下一个世界吧。”
“好嘞,”系统七七应了一声,“开始抽取世界…抽到了,《如懿传》,你在里面的身份是,陈婉茵。”
“《如懿传》啊…”简羽宁低声念叨了一句,“行,走吧。”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疼痛就猛地从身下传来,耳边还夹杂着产婆和丫鬟的喊声:“格格,使劲儿啊!快出来了!”
简羽宁整个人都是懵的,在心里赶紧喊七七:“这什么情况?!一上来就这么刺激吗?”
七七也急了:“你现在正在生孩子!别的先别管,赶紧生完再说!”
说完,一颗“无痛分娩丹”就塞进了她嘴里。药效一起,孩子很快就生了下来。
简羽宁立马戏精上身,装成一副累脱力的样子,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实际上,她的意识早就溜进了系统空间,抓着七七就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得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