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福晋轻声道：“爷，宫里赐婚的事…”
四爷：“按规矩办便是。”
福晋犹豫片刻：“那…原本要给李氏请封侧福晋的事…”
“这次先罢。”四爷沉吟一下，“往后把李氏的份例按侧福晋的给吧。”
“是。”
两人便无话了。四爷起身：“我去看看李氏。”
“恭送爷。”
四爷摆摆手走了。
福晋望着他背影消失在院门，才缓缓转身回房。
从小伺候她的嬷嬷见她神色黯然，心里难受。
“福晋怎不留爷用晚膳？”
“答应给李氏的侧福晋没了，爷总得去宽慰几句。”
嬷嬷压低声音：“这位新进府的侧福晋，您可要…”
“该怎样便怎样。”福晋打断她，“嬷嬷，派人把西边那个院子收拾出来，给马尔泰侧福晋住。”
“福晋…”嬷嬷语气发紧，“您和爷…再要个孩子吧。”
“我身子自己清楚。”福晋声音很轻，“生弘晖时伤了根本，这些年再没动静。”
“老奴在外头寻个大夫…”
“宫里太医都瞧不好，外头大夫又能如何？”她摇摇头，“罢了。”
嬷嬷心疼地看着她。
“听说马尔泰格格在京里没长辈，你明日带着府里的帖子，去商议婚期吧。”
“是。”
日子过得快，转眼便到了若曦进府那天。
若兰头天回到马尔泰府，第二日送她上轿。
临别时若兰紧紧攥着她的手：“往后若有难处，定要告诉姐姐。”
若曦笑着点头：“好。姐姐不必挂心我，顾好自己身子要紧。”
侧福晋除了没有迎亲，其她都与娶福晋的礼数一样，轿子从雍亲王府侧门抬了进去。
她被径直送进新房。没多久，四爷进来了，在她身边坐下。
喜嬷嬷递上喜秤：“请四爷掀盖头。”
盖头被轻轻挑起。若曦抬眼看向四爷，是标准的爱新觉罗长相，眉眼清冷。
她低下头，听见四爷说：“爷出去敬酒。你若饿了，让丫鬟送些吃食来。”
“谢爷。”
四爷出去后，陪嫁丫头南星走到她身边：“侧福晋，奴婢先伺候您卸了钗环？”
“嗯。叫人送些吃的吧。”
等四爷再回来时，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若曦起身行礼。
“起吧。”四爷拉着她走到床边，“爷知道你姐姐是老八府里的人。既进了这府，便安心守着本分。福晋性子宽和，你要敬重她。”
“是。”
“安置吧。”
红烛轻晃，一夜悄过。清晨四爷起身，惊醒了若曦，她也跟着坐起来。
若曦伺候四爷洗漱更衣，他没在她这儿用早膳，径直走了。
南星轻声问：“侧福晋可要再歇会儿？还没到请安的时辰。”
“躺会儿吧。到时辰记得叫我，别误了给福晋请安。”
若曦躺回床上，想起昨夜四爷的话，无非是让她安心待着，别多生心思，还有要敬重福晋。
“侧福晋，该起了。”
南星伺候她梳洗用膳，随后便往正院去。
福晋的贴身嬷嬷引她进屋，里头格格侍妾们都已到了。
嬷嬷请她在福晋左手边的椅子坐下。
四福晋温声道：“今日大家都见见，这是马尔泰侧福晋。”
“请侧福晋给福晋敬茶~”
若曦跪到福晋跟前，接过茶盏高举过头：“请福晋喝茶。”
福晋接过茶盏，轻轻碰了碰唇便放下了。
“既进了雍亲王府，往后要尽心伺候爷，为爷开枝散叶，谨守本分。”
“是，谨遵福晋教诲。”
“这套头面赏你戴吧。”
“谢福晋。”南星从嬷嬷手中接过锦盒。
“起来坐吧。”福晋抬手，又转向众人，“你们也给侧福晋见礼。”
“见过侧福晋。”
“起。”
福晋目光扫过众人：“既成了一家人，便该和睦相处，莫生是非。”
“谨遵福晋教诲。”
“都散了吧。马尔泰侧福晋随我进宫，给额娘请安。”
二人乘马车进宫。刚到永和宫，便有宫女引她们入正殿。
“给额娘/德妃娘娘请安。”
德妃抬眼看了看若曦：“起来吧…赐座。”
若曦等福晋坐下后，才跟着落座。德妃见她守礼，心下添了两分满意，却只与福晋说话，显着对儿媳的看重。
坐了小半个时辰，二人便告退出宫。
宫门外，四爷正等在马车旁。
“爷。”
“回府吧。”他翻身上马，先走了。若曦仍随福晋同乘一车，静静回去了。
回到院里，向四爷与福晋告退后，若曦回到自己的院子才松了口气。
南星上前：“侧福晋累了吧，奴婢伺候您换身衣裳。”
换上常服坐下，若曦问：“给后院各处的礼都送去了吗？”
“都送去了。”
“侧福晋可要见见咱们院子里人？”
“让她们都来见见吧。”
不一会儿，人都到齐了。若曦看着她们，缓声道：“你们既来我这儿伺候，便是缘分。
我这儿规矩不多，只需做好分内事，别生是非。
若有人偷奸耍滑，一经发现，绝不留用。”
“是。”
“南星，每人赏一个月月钱。”
“谢侧福晋。”
四爷按照规矩在她这里歇了三日。
南星：“昨日李格格借口大格格身子不适，把爷请走了…”
若曦手轻轻抚上小腹：“无妨。”
其实第二天她就服下了生子丹。在这后院，有个孩子才能真正站稳。
日子渐渐步入常轨。每日晨起给福晋请安，其余时候便待在院里看书。
四爷来了便陪着，不来也自得其乐。
每月十五随福晋进宫给德妃请安，如此过了两月。
这天四爷在她院里用晚膳。桌上鱼汤的气味忽然扑来，若曦一阵反胃，捂着嘴冲出门，在树下干呕起来。
四爷愣了愣，转头对苏培盛道：“叫府医来。”
若曦缓过来后，漱口擦擦嘴角回到屋内。
四爷看着她，眼神微动，却也没说什么。
若曦向四爷欠身告罪。
四爷摆摆手：“身子可有别的不适？爷让府医过来瞧瞧。”
“只是闻不得腥气，别的都好。”
府医来得快，仔细请脉后，跪地贺道：“恭喜王爷，侧福晋这是喜脉，将近两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