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破晓,天光初亮。
江南二十万北伐大军,正式开拔。
铁甲林立、军旗如海、火器齐备、高手如云。
正规铁军列阵推进,八大江湖门派两侧护翼,数千移花宫顶尖高手游走全军、坐镇压轴。
兵锋直指北方皇城。
北伐之路,一路无阻。
沿途州县官吏、守军、百姓,早已听闻移花宫驰援、天下大势已定的消息。
无人抵抗、无人死守、无人阻拦。
大军所过之处,所有城池尽数开门归降,官吏跪迎、百姓夹道相迎、粮草主动奉上。
短短六日时间,大军连跨三州,兵临皇城之外。
大启百年帝都,终于彻底被围。
皇城之外,二十万大军层层合围,水泄不通。
旌旗遮天,杀气覆地,数十万将士肃立城外,死死困住整座帝都。
城内,死寂一片,人心崩盘。
皇宫紫宸殿,彻底沦为绝望囚笼。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头发花白散乱,眼底再无半分帝王傲气,只剩无尽的恐惧、悔恨与绝望。
连日来,败报、降书、失城消息接连不断,最后连超然世外的移花宫都公然倒戈,辅佐江玉燕北伐。
他彻底明白,自己输得彻彻底底。
输了兵马、输了疆土、输了民心、输了江湖、输了大势、输了祖宗江山。
满朝文武垂首落泪,无人言语,整个朝堂死气沉沉。
有老臣哽咽出声。
“陛下、大势已去,真的彻底完了。”
“二十万大军围城,移花宫高手助战,皇城之内仅剩三万残兵,军心溃散、战力全无、百姓怨声载道……”
“无人可挡江玉燕兵锋,无人可阻她登顶之路。”
老皇帝双手发抖,声音沙哑破碎。
“朕悔、朕真的悔啊……”
“当初一道纳妃圣旨,一时傲慢轻视,硬生生逼出一尊女帝,葬送百年江山……”
“朕自负一生,守江山四十余年,到头来,输给了一个被我轻视、被我鄙夷的女子……”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震天喊话,穿透皇宫,响彻全城。
“皇城守军听着!”
“江玉燕主子仁德爱民,不欲屠城、不欲乱杀、不欲殃及无辜!”
“限皇城之内,一个时辰内,开城归降!”
“官吏不杀、士兵不屠、百姓安稳、皇室可保全身!”
“负隅顽抗,时辰一到,火器轰城,踏平帝都,玉石俱焚!”
喊话一遍遍回荡在皇城上空。
城内守军本就毫无战意,听闻归降可保性命,瞬间军心彻底溃散。
皇宫侍卫、守城士兵、禁军残部,人人动摇。
朝堂文武百官,纷纷跪地劝谏。
“陛下!开城归降吧!不要再做无谓牺牲!全城百姓无辜!”
“江山气数已尽,强行死守,只会连累满城百姓陪葬!”
老皇帝双目空洞,瘫坐在龙椅上,浑身无力。
他想死守,想顽抗,想保住最后一丝皇权尊严。
可他手里,早已无兵、无将、无民心、无大势。
就在所有人以为皇城会不战而降的时候,异变陡生。
皇宫禁卫统领手持长刀,猛地跨步出列,厉声嘶吼。
“不可归降!”
“我大启百年正统!岂能降一介女子逆贼!”
“皇权正统,宁死不屈!社稷江山,宁破不降!”
“陛下!臣请战!召集所有残兵侍卫,死守皇城,血战到底!绝不让妖女踏入帝都一步!”
他是老皇帝最忠心的部下,死忠皇权、死守正统,宁死不肯接受女子夺权、王朝覆灭的事实。
有他带头,十几个死忠老臣、残余皇室护卫,瞬间应声附和。
“死守皇城!血战到底!宁死不降!”
“誓死捍卫大启正统!绝不许女子称帝乱国!”
这群人,是朝堂最后的死硬派。
明知大势已去,依旧要负隅顽抗,拼死血战,妄图逆天改命。
老皇帝呆滞的眼底,最后燃起一丝疯狂的火光。
他猛地咬牙,嘶哑下令。
“传朕最后一道圣旨!”
“全城戒严!死守城门!所有侍卫、残兵、禁军,全员上城死守!”
“朕!与皇城共存亡!”
……
城外,北伐军阵前。
江玉燕立于高台,看着城头重新竖起死守军旗,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看来,还有不死心的人。”
身旁统领沉声开口。
“主子,这群死忠残兵困兽犹斗,执意送死!既然不肯归降,我们直接火器轰城,强行破城!”
一众将领纷纷请战。
“请主子下令!全军攻城!踏平皇城!”
江玉燕静静望着巍峨皇城,淡淡开口。
“不必急着强攻。”
“困兽犹斗,必做垂死反扑。”
“城内还有数万无辜百姓,强行火器轰城,难免伤及无辜。”
“先礼后兵,再劝一次。”
她不想用血腥屠城,开启自己的帝王盛世。
可城内的死忠派,根本不给余地。
城头瞬间箭雨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直射城外北伐军阵前。
禁卫统领站在城头,一脸癫狂,厉声嘶吼。
“江玉燕!你这祸乱天下的妖女!休想篡我大启江山!”
“只要我尚有一兵一卒!你就别想踏入皇城半步!”
“世人绝不接受女子称帝!天地绝不容你逆天登顶!”
箭矢破空而来,擦着江玉燕身侧飞过,钉入地面。
杀机直白,敌意滔天。
这是最后的、最疯狂的抵抗。
移花宫带队大弟子瞬间动怒,手握长剑,冷声请战。
“主子!这群愚忠腐儒、顽固残兵,冥顽不灵、不识好歹!”
“既然执意找死,无需留情!我移花弟子先行破城,斩尽死忠,肃清阻碍!”
江玉燕眼底最后一丝温和褪去,锋芒彻底凛冽。
“好。”
“既然不肯归降,那就战。”
“但记住规矩。”
“只杀顽抗死忠,不杀降兵,不扰百姓,不毁民居。”
“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