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终战开启。
数千移花宫高手率先动身,身形凌空而起,踏空冲向高耸城墙。
身法飘逸凌厉,避开漫天箭雨,转瞬落至城头。
城头死守的皇室护卫、禁卫残兵,本就是残兵败将,军心溃散。
面对移花宫顶尖高手的突袭,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剑光起落,杀伐利落。
只针对持刀顽抗的死忠之人,绝不伤及无辜守城小兵。
城头死忠派瞬间成片倒地,嘶吼声、惨叫声、兵器碎裂声此起彼伏。
禁卫统领见状,目眦欲裂,疯狂挥刀迎战。
“拦住她们!全部拦住!死守城头!”
可他一人之力,根本挡不住数千顶尖高手的碾压。
短短片刻,城头死忠力量死伤殆尽,十几个顽抗老臣全数被制服生擒。
禁卫统领浑身是伤、力竭被擒,死死瞪着城外高台的江玉燕,眼神怨毒癫狂。
“江玉燕!你就算拿下江山!也名不正言不顺!!”
“女子称帝,千古唾骂!后世史书,必把你钉在逆贼耻辱柱上!”
江玉燕立于高台,风声拂动衣袍,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
“史书如何写,后世如何评,从不由男人定义。”
“我凭能力平乱世、安万民、定乾坤。”
“百姓安居乐业,天下海晏河清,便是最好的正统。”
“千古无女帝,我便做那第一人。”
“史书骂我也好,赞我也罢,我自无愧天地、无愧万民、无愧山河。”
话音落下,正面战场同步推进。
二十万北伐大军稳步压城,盾牌列阵、弓弩压制、工兵破障、火器就位。
城墙守军彻底失去指挥,无人再战,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半个时辰不到,坚固百年的皇城外墙,彻底攻破。
大军有序入城,分区控场、规整秩序、安抚百姓、肃清残余顽敌。
全程严控杀伐,不扰民、不劫掠、不株连、不滥杀。
城内百姓起初惶恐不安,亲眼看到北伐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善待民众,瞬间彻底安心。
家家户户开门观望,街头百姓纷纷驻足,看着入城的铁血大军,看着高台之上那个一身坦荡、平定乱世的女子。
民心,彻底归于江玉燕。
……
皇宫之内,彻底无防。
残兵尽数投降,文武百官全员弃械跪伏,无人再敢抵抗分毫。
老皇帝独自一人坐在空旷冰冷的龙椅上,满头白发散乱,浑身无力,看着宫门被缓缓推开。
江玉燕一步步走入紫宸殿。
穿过层层宫阶,踏过百年皇权圣地,走到龙椅之前。
她没有杀气滔天,没有得意狂妄,没有落井下石,只是静静看着这位坐拥天下四十余年、最终亲手葬送江山的老皇帝。
老皇帝抬头,望着眼前这个彻底颠覆自己一生、颠覆整个时代的女子,声音沙哑无力。
“你赢了、从头到尾,都是朕输了……”
“朕轻视女子、傲慢自大、昏聩误国,亲手把江山,送到了你手里。”
“你今日踏平皇城,颠覆大启,可会恨朕?可会屠尽皇室、清算旧臣、血洗朝堂?”
江玉燕淡淡开口,直白坦然。
“我起兵,不为私仇,不为泄愤。”
“为乱世终结,为百姓安生,为乾坤重塑,为女子立世。”
“你昏聩误国,罪在自身,不在万民、不在旧臣、不在皇室无辜之人。”
“我不会屠皇室、不会清旧臣、不会乱朝堂、不会滥杀无辜。”
“往后,废腐朽苛政、废固化尊卑、废不公规矩。”
“唯才是举、唯贤任用、万民平等、天下归心。”
老皇帝怔怔看着她,良久,惨然一笑。
“朕这一生,自诩英明,守礼尊统,最重规矩正统。”
“到头来才知,最守规矩的人,最是误国。”
“最被轻视的女子,最能安天下。”
“江山交给你,或许真的是天下最好的归宿。”
他彻底放下所有执念、所有不甘、所有帝王尊严。
缓缓抬手,取下头顶传国玉玺,双手托举,递向江玉燕。
“传国玉玺在此。”
“大启江山,国祚终结。”
“从今往后,天下易主,乾坤换新。”
“你、登基吧。”
江玉燕抬手,接过沉甸甸的玉玺。
入手温热,承载百年山河,一朝更迭。
新纪元,自此开篇。
……
一日正午。
皇城万里晴空,天光澄澈,云开雾散。
皇宫太和殿广场,万众齐聚。
城内数万百姓沿街伫立,数十万北伐将士列阵肃立,江湖各大门派全员到场,移花宫数千弟子列队护礼。
投降的文武百官、归顺的地方官吏、臣服的武林宿老,全数跪伏于广场之下。
人山人海,万众瞩目,天下聚焦。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千古以来,第一位女帝,登临九五。
礼官朗声高喝,声响震天,传遍整座皇城。
“吉时已到!”
“恭请新帝,登临太和,执掌乾坤,定鼎天下!”
万众屏息,全场寂静。
江玉燕一步一步,踏上太和殿最高阶台。
脚下是百年皇权石阶,身前是万里锦绣山河,身下是数十万臣服军民。
她立于最高处,俯瞰万民,目光坦荡、格局辽阔、气场无双。
没有张扬狂妄,没有咄咄逼人,只有历经血战、平定乱世、看透沉浮后的沉稳与笃定。
广场之下,丞相率先跪地叩首,高声跪拜。
“吾等恭迎新帝登基!”
紧接着,文武百官尽数叩首。
“恭迎新帝!”
二十万北伐将士齐齐单膝跪地,甲叶齐鸣,声震山河。
“恭迎陛下!”
江湖各派掌门、移花宫数千弟子,尽数躬身行礼。
“恭贺主子登临九五,定鼎天下!”
城内数万百姓,纷纷跪地跪拜,欢呼声层层叠叠,席卷天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万民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