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究是忍不住，压不住心底的戾气，当场爆发。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微变。
都道歉了还敢当众发难、不知悔过、反咬受害者一口，属实嚣张跋扈到了极致。
八福晋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果然，若曦听完，不仅不恼，反而淡淡笑了，笑意却半点不达眼底，冷得透彻。
“小事？”
“你把我从数米高的阁楼推下去，我重伤昏迷数日，险些殒命，性命垂危，在你眼里，只是小事？”
“我身为朝廷在册待选秀女，身负礼制体面，你肆意行凶、藐视皇权、草芥人命，在你眼里，只是小事？”
“事后你嚣张跋扈、拒不认错、毫无悔意，肆意欺凌功臣之女，毁我名誉、辱我家族，到现在，你依旧不知错、不悔改，反倒怪我小题大做、赶尽杀绝？”
若曦字字清晰，句句犀利，条理通透，直接戳破明玉所有的狡辩。
“郭络罗明玉，你从来就没觉得自己错了，对吧？”
明玉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急败坏：“我……”
“不用解释。”若曦直接打断了她，语气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你的道歉，毫无诚意，我不接受。”
短短七个字，清晰决绝，响彻整座院落。
不接受！
当众、直白、毫无缓冲、半点情面不留！
明玉整个人彻底愣住，随即彻底炸了。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不给她面子，从来没有人在她低头道歉之后，还敢当众拒绝、落她脸面！
马尔泰若曦这是铁了心，要把她踩死，要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明玉眼底戾气暴涨，瞬间控制不住脾气，抬手就要冲上去，摆明了还要动手。
“马尔泰若曦！你别太过分！”
她身形一动，戾气外露，场面瞬间紧绷，冲突直接拉满。
一旁的八福晋吓得心脏骤停，当场伸手死死拽住她的胳膊，用力按住，硬生生将人拦了下来。
“住手！”
八福晋厉声呵斥，声音又急又重，带着极致的警告。
她真的要被这个蠢妹妹气死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圣旨压身、太监坐镇、证据确凿，竟然还敢当众闹事、意欲动手？
这是嫌自己的罪名不够重？嫌家族牵连不够深？
明玉被死死拽住，动弹不得，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憋了出来，是羞愤，是不甘，是屈辱。
“姐姐！她欺人太甚！我都道歉了，她凭什么不接受！她就是故意羞辱我！”
八福晋死死扣着她的手腕，指尖用力，力道极大，强行压下她所有的躁动。
她又气又无奈，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转头看向屋内的若曦，强行放低姿态，打起圆场。
语气里没了往日嫡福晋的高傲，只剩强行维持的体面和难堪。
“若曦，明玉年少骄纵，性子冲动不懂事，说话不知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她已知错悔过，只是性子倔强，拉不下面子，言语不周，绝非有意冒犯你。”
“今日之事，是我们姐妹不对，是明玉跋扈任性，害你受伤受惊，受尽委屈。我代她，真心向你赔罪，还望你宽宏大量，暂且息怒。”
八福晋放低身段，主动低头、主动赔罪、主动缓和局面。
这对于一向高傲强势、从不低头的她来说，已经是极致的退让，天大的难堪。
她这辈子，从未这般卑微过。
为了不成器的妹妹，为了稳住局面，为了不再加重罪责，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屈辱，低头求人。
站在一旁的传旨太监，神色终于缓和些许。
有八福晋出面圆场，局面不至于彻底失控，也算给了皇家台阶。
可屋内的若曦，依旧神色清冷，半点松动都没有。
她看着低头致歉、满脸难堪的八福晋，又看着一旁满眼怨怼、依旧不知悔改的明玉，语气直白通透，态度无比坚定。
“八福晋不必替她辩解，也不必替她求情。”
“年少不懂事，从来都不是肆意害人、草芥人命的借口。”
“她推我下楼之时，没有半分留情。我昏迷濒死之日，她没有半分愧疚。事后多日，她没有半分悔过。”
“如今被迫道歉，只因圣旨威压，而非真心知错。”
“假意悔过的道歉，我不需要，也绝不接受。”
若曦目光直视二人，坦荡又强硬，字字铿锵。
“皇上旨意，是让她诚心悔过，不是走形式、做样子给旁人看。”
“一日不真心认错，一日不彻底悔改，我便一日不会原谅。她便一日，不得脱罪。”
这话，直接堵死了所有敷衍收场的可能。
也直白告诉所有人，她这一次，绝不心软、绝不妥协、绝不姑息！
明玉听完，气得浑身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她终于真切感受到，若曦是真的铁了心，要跟她死磕到底！
半点情面不留，半点余地不给！
八福晋脸上的体面彻底挂不住了，难堪至极，却偏偏无从辩驳。
因为若曦说的，句句属实，半点没错。
明玉的悔过，本就是被迫无奈，虚情假意。
一旁站着的若兰，将全程冲突尽收眼底，心底只剩无尽的庆幸。
她悄悄看着气场全开、杀伐果断的妹妹，满心感慨翻涌不止。
还好，真的还好。
还好昨日她没有固执己见、一味忍让。
还好她听了若曦的话，勇敢一次，反击一次。
若是她们依旧选择息事宁人、隐忍退让。
今日受尽屈辱、被迫低头、无力辩驳的，就是她们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