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嗡嗡嗡的吹,也没能掩盖手机来消息时的抖动和提示音。
我抬眼看凪发来的消息。
凪:那可不可以考虑我?
消息已读了。
这辈子最恨“消息已读”这个功能了。
我放下吹风机,拿起手机,试探性的发:诶……就算是我真的和他交往了,也不会忽视你啦。
凪:……
凪:你好狡猾。
我已读,我说:大晚上请不要随意说话好吗?在事态严重之前都先理智一点好吗?
凪:不要。
凪:我不撤回。
他一条一条的发,看的我有点害怕。
凪:可以和我恋爱吗?
我闭眼,按灭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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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诚士郎此人。
话不多,大概一棍子一句。虽然不是事事有回应,但是事事都在听。有点不太明显的幽默感,很直率。看起来像一滩软棉的史莱姆,但攻击力超强。一言不合就能噎死你。
因为不交际,也没什么朋友。
如果不是因为玲王非要拉着他踢球,我们就算是真的分到了一个班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交流。
我和他聊的不算很多,除了玲王、足球、一起去哪里玩和什么面包好吃之外我再也想不到其他的。
昨天晚上好像做了噩梦。
不、这段时期内发生的所有东西都是在做噩梦吧。
我拿起手机,关我的第二个闹钟,解锁。
还是昨天的聊天界面。
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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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昨晚是怎么睡着的?
上课时分看着我看着窗外金黄的树叶走神了。
下课铃响了,午休时间到。
“小祝,走吧。”
玲王走进来和我说话。
我看着跟在他身后的凪,“我不饿了。不太想吃。”
玲王不太赞许,但是也没有阻止,他说:“那给你带个哈密瓜牛奶?”
他已经很会折中了。
我拿出钱包,点钱,“谢谢。”
玲王也不会推辞,接过了,带着凪就走了。
凪诚士郎看着我,我没看他。
他的影子倒映在玻璃上,面无表情的脸像是在说:你不躲玲王、你躲我。
靠北。
还好我今天不去社团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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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解、不理解。
我去自行车棚推摩托是要路过足球场的。
一般、玲王看到我都有会带着凪和我说再见。
我今天绕路走了。
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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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我在晚上收到了凪的消息。
他发了他常用的小幽灵表情,无助。
他:你要讨厌我了吗?
再一次讨厌“消息已读”功能。
我:没有讨厌、只是觉得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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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的话,我偶尔甚至觉得他就是个人偶。没有多余的欲望,就像一株平菇。
高中阶段属于异性荷尔蒙旺盛的时候,再加上这个国家的国情——高中交往毕业结婚,所以我也有想过自己的异性朋友恋爱了,我该怎么做。
做朋友是很要有分寸的。
所以我也有想过玲王等人恋爱之后,自己该怎么做。
但唯独没有对凪进行过这种设想。
这家伙大概会独活。
懒洋洋的待在哪里,只看着自己手里的喜欢的东西,就算是植物朋友小剪最开始也是要的最不麻烦的植物。
如果没有玲王入室抢劫一样的拜托和邀请,他大概不会被拉入这样的日子。
我也取材问过他一些问题,嗯、寡淡的、无趣的回答。
所以我也没办法想象和假设这家伙有交往对象、结婚、然后生孩子。
他的风评在这里了。
我刷着牙,想。
这家伙不会是因为只认识我一个女生、加上关系很好,所以有一点在乎我。然后有因为担心我和玲王成为情侣之后忽视他,产生焦虑等情感发酵。最后审视了一下自己,在加上晚上这个心理、大脑都很疲惫的时候做出的错误判断和行动吧。
等等、但是这个逻辑推理不合理吧。
凪其实是一个被放置不管会很开心的人,所以我和玲王不在他身边他也会很开心的吧。
推理大失败。
啊、完全就变成推理事件了。
我给自己贴上面膜,决定在冷静一下。
就先冷静到敷面膜结束吧,在这么耗下去玲王该焦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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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王的表面形象永远都是游刃有余的看起来永远的得体的贵公子。
但在处理自己的感情上完全就是无能为力的小狗。沉重的看着,但在没疯之前有不会咬你。
我在这么拖下去,这家伙就得先把自己拖到变成黑泥。
不考虑其他因素,就从校园恋爱的角度考虑。
我其实是可以答应的。
但是、凪诚士郎掺了一脚。
一下子变成白色相簿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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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一下,如果我答应了玲王的告白。
那按照我对自己的要求,大概会有意无意的拒绝三个人的行动。虽然玲王不一定在乎三个人的一起行动的情谊,但根据我若有若无的对于凪的疏离,他大概就能判断出我和凪之发生过什么。
我永远的相信玲王的沉重、控制力和细节分析能力,所以这件事情也注定会暴露。
玲王会对此做出怎么样的反应呢?我没办法相信。
爱是最具有排他性的情感,它支长占有欲。
玲王对凪、他找到的宝物也是沉重的期待着。
啊、稍微有点期待那个时候了。
但作为首先朋友考虑,凪这种没有人际交往经验的小孩会更无助吧。
啪、小祝千夏!这种时候、作为中心人物你首先得考虑自己吧!
嗯、难道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吗?
这更尴尬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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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学去了。
中午的时候,还是跟着玲王他们去吃饭了。
两边都先稳住吧。
我做到花坛边上,看着坐在长椅上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面包也不嚼了。
我说:“我想一个人呆着。”
这俩虽然表示理解,但是他俩的微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妙。
玲王要多心了,凪要开始觉得我真的讨厌他的。
“唉。”我没个形象的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没什么。”我嚼着这面包含糊不清的说着话。
玲王露出了妈妈的一面,“有什么拿不定的可以和我们商量。”
我点头:“嗯。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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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还是在我的睡梦中毁灭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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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