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中，岁岁用一手及时撑住床沿，这才避免倒在温孤雾白身上。
对方身上的气息，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此刻，那股淡淡的苍术气息里，混着一股甘甜的酒香，让人闻着意乱神迷。
岁岁半趴在温孤雾白的身上，反应有些迟钝，故而她的目光瞧着有些呆傻。
这是她第一次距离喜欢的人如此之近。
毕竟以往她都是躲在暗处偷偷在观察着他的，就算进入空净院后，她跟他的距离拉近了很多，偶尔也会有肢体接触的时候，可她还是不敢太过直接地望他。
因为，她胆小，她怕暴露心底的喜欢。
能进空净院，是她想都不想的，且在空净院的日子，也实在太好，所以她担心自己的喜欢被暴露，会给他增添烦恼，会惹得他不悦，还会葬送她继续留在空净院的机会。
就像前面那三个喜欢世子，却被世子冷脸赶走的丫鬟一样。
她们的喜欢，她们的勾引，换来的只是世子的厌恶。
而她们的下场，也是她的前车之鉴。
岁岁睁着水润的眼睛，呼吸放轻，放慢。
少年秾丽深刻的五官在她眼里放大。
那是毫无瑕疵的长相。
她想，再没有哪一刻能让她的心跳得如此快了。
岁岁痴了片刻，意识到两人这样的距离不妥，今晚的世子也有些反常后，她又惊又怕。
她正试图起身拉开距离时，腰间，却覆上一只大掌。
他的动作，让岁岁彻底僵住。
温孤雾白唇角含笑，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坐起身，他扶着她的腰，身体前倾，握住她手腕的那只大掌收了力道，却未松开分毫。
两人的距离跟姿势都很暧昧。
岁岁的眼睛已经瞪圆到最大。
她的感觉没错。
世子今晚不对劲。
应当是醉酒的缘故。
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打破眼下的处境时，温孤雾白却目光一深，他的视线带着温度，在她的眉眼缓慢地扫过，随即与她四目相对。
接着，他说了一句让岁岁震惊的话。
“喜欢我？”
‘轰’地一声，岁岁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
他会不会命令泱十尫九把自己扔出去？
可大概是事情已经被戳破，也或许是屋内的光线太过温暖，他的眼神竟然有一丝温柔流出，这些因素聚集在一起，令岁岁的神智开始变得迷乱。
她眼前的少年，也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像是更好亲近似的。
岁岁的心跳声很快。
腕间，他的掌心正散发出温度。
在他的注视下，岁岁从一开始的惊慌，到被戳破心思的狼狈，再到后期的平静。
她好像在这一刻拥有了勇气。
她有点想要说出自己的喜欢。
这么想，也就预备要这么做。
岁岁轻咬下唇，在他炽热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她的嘴角缓缓勾起，并鼓足勇气道：“喜——”
剩下的那个‘欢’字还未说出，就被少年冷冽的话语打断：“你配吗？”
岁岁无声地张了张嘴：“……”
他说话时，语气是轻的，温和的。
其间，还带着一些她眼下无法解读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