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的事情没过多久,老太太又把另一位女郎接进了国公府,对方出身尊贵,是淳安伯的嫡长女,名唤江惜玥。
据府里的人说,江姑娘过世的母亲,是老太太那位年轻早逝的女儿。
老太太很疼江姑娘,去哪儿都带着江姑娘。
从江姑娘被接进府里以后,整个宣国公府都因为她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下人们对她也是恭恭敬敬的。
这一次,世子似乎也很满意江姑娘,还准许江姑娘出入空净院,有时世子也会去老太太那边,在老太太的安排下与江姑娘单独相处。
这日,女先生没来空净院教学,岁岁一人待在屋内看书。
她有些心烦意燥。
岁岁放下书,用一片叶子夹在其中做好标记后带着花茔出了空净院,想要四处去逛一逛。
她鲜少走出空净院。
突然出来走走,还能透透气。
岁岁不想惊动府里的人,便与花茔找了一处比较偏僻的角落晒太阳,不远处,有几个丫鬟正坐在一起做针线活,她们一边灵活地做着针线,一边说国公府里的事。
“你们见过江姑娘了吗?”
“见过了。”
“老太太可喜欢江姑娘了,什么好东西都记着江姑娘,而且江姑娘不愧是淳安伯府出来的,举止大方得体,容貌也十分出众,与世子站在一起实在登对的紧。”
“如此说来,江姑娘多半就是未来的世子妃了。”
“估计是了。”
“世子出身显贵,江姑娘也出身不差,且还有才华,两人不管是家世还是容貌都很相配,何况还有老太太从中撮合呢,我昨日还看到世子跟江姑娘在一处说话呢。”
“说起来,你们还记得空净院那位岁岁姑娘吗?”
“记得啊,长得是真狐媚,身段也是真的好,就是瞧着就不是什么正经出身女子,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不过啊,有一说一,那位的脸长得是真没话说,也难怪世子会在同期的四个人选里独独留下她成为通房。”
“你们说,等江姑娘进门,空净院还有她的位子吗?”
“多半是要被遣散的。”
“……”
岁岁坐在亭子里,将她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花茔想出面前去呵斥,岁岁制止了她:“没事的,别打扰了她们闲谈的兴致。”
岁岁知道很多人在背地里议论自己。
还大多都是不好的,带有贬低之意的言论。
那些人都觉得她是运气好,都认为她是靠着狐媚的手段上位,他们还觉得世子看上她,一方面是因为可怜她,才愿意将她收了房,一方面是碍着老太太当初特意送人的面子,所以才将她留在了空净院中。
其实,狐媚不狐媚的岁岁心里清楚。
可世子可怜她,人品好,待她好却是真的。
岁岁只在凉亭里坐了半个时辰,然后就回了空净院,结果刚到院外,就留意到外面长了一张新面孔。
那是江姑娘的丫鬟——柏香。
柏香看见她,也没行礼。
在柏香眼里,自家姑娘就是未来的准世子妃,而岁岁只是一个通房,不需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