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将包好的双手藏在身后,对他一笑:“世子。”
温孤雾白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不露痕迹地问她:“第一日上课,感觉如何?”
岁岁一笑:“很好。”
温孤雾白走到她面前。
岁岁往后一退,下意识将手往身后藏了藏。
下一刻,他伸出手,将她藏在身后的手拿过来,扯掉绑着的白布,露出发红发肿的掌心。
温孤雾白的眼眸中酝酿出一层薄薄的怒意,语气不好地再问:“受了委屈怎么不说?”
“……”
岁岁是真不觉得有什么。
要说委屈,她自小受的多了,吃的的苦更是多了去。
不过是被女先生罚站在太阳底下,晒上一晒,再被打了十戒尺而已。
面对他问的问题,岁岁继续维持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好像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生气的情绪。
那貌似是对女先生的。
他为她请先生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估计这位女先生也是他花了重金请来的,一想到那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岁岁便觉得必须要从女先生身上多学点东西,不然就是浪费了世子花出去的真金白银。
且岁岁对付这种轻视自己的人有自己的一套处理方法。
女先生不喜欢她没事。
罚她也没所谓。
只要女先生在给她上课就行。
再说她只要始终表现得不疼不痒,不咸不淡的,久而久之,女先生多半连针对她都没有了兴趣。
到那时,女先生教女先生的,她尽管学她的就是。
岁岁打定主意,再看温孤雾白时,嘴角露出的笑容比上一刻还要灿烂,并说:“世子,我没有受委屈,是我笨,是我问题多,老缠着先生问东问西的。”
有女先生肯教她就不错了。
她不能挑。
世子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能因为自己这点事情耽搁到他。
温孤雾白凝视着她,又问:“上过药了吗?”
岁岁:“嗯。”
温孤雾白垂眸,将扯开的纱布重新为她包好。
岁岁看着他细致的动作,捕捉到他眉间一闪而过的温柔时,心脏狠狠地为之一颤。
面对这样好的人,谁都难以做到不动心吧。
所以,偶尔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喜欢或放下的时候,就在心里分割出来一个小角落,偷偷地继续喜欢着也没问题吧。
只是,现在的她,已经丧失了再说喜欢的勇气。
第二日,岁岁照常按照时间去上课,但这回见到的女先生却换了人,那是一张新面孔,对方的眼神是傲慢的,可这位女先生并没有做的太过分,至少,不会做出体罚她的事情。
不过即便如此,这位女先生还因为其态度不好被温孤雾白再度赶走,之后来来回回地换了好几次,终于遇到了一位愿意和善待她的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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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
岁岁沉浸在能够每日学习新学问的快乐里面。
然而,很快一件事情令她的快乐减分。
世子要选世子妃了。
老太太跟国公夫人已经开始在物色了。
人选是沈夫人的女儿沈姑娘。
只是世子似乎不大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