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只因白日的世子,跟晚间的世子出入很大。
白日的他清冷、克制,晚间的他……狂放、孟浪。
岁岁搞不懂。
他每日处理那么多公务不累吗?
怎么到了晚间还有那般旺盛的精力……
听到他问是不是‘禽兽’时,岁岁差点就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了。
温孤雾白从她的反应和目光里解读出了她的意思,一时气结,可又拿她毫无办法。
她在祖母的院子里又被训斥又被鞭打还被罚跪,这会儿背上全是伤,膝盖也跪肿了,须得留在空净院好好地将养一段时日。
岁岁察觉氛围有些尴尬,他的脸色也不大好,又说:“我是世子的通房,伺候世子,是我的分内之事。”
世族大家的通房,不就是养在主子房中侍奉主子的吗?
岁岁认清楚了这一点。
既伤感。
又无奈。
她的话,令温孤雾白没了声。
他用一种深沉难懂的目光望着她。
面对她坦然的目光,温孤雾白反倒生出一股莫名的愧疚感,他抬手,蒙住她纯澈的眼睛。
“这段时日,就在屋里静养吧。”
岁岁被他的手掌覆盖住了视线,眼前一片漆黑。
她在他的掌心里眨眼。
卷翘的睫毛刷过他的掌心,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手颤了一下。
岁岁面色微红,请求道:“世子不想要的话,那可以不抵着我吗?”
温孤雾白:“……闭嘴!”
岁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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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先生入府教导一事闹到最后,温孤雾白终究没能请来名士大儒,还因此被家中长辈责骂,责罚。
岁岁的伤刚好没多久,就得知温孤雾白被国公爷罚跪祠堂一事。
听闻国公爷震怒,不准下人给世子吃食,也不准任何人去祠堂打扰世子反思。
岁岁想去。
然她的身份成为了阻碍。
能进祠堂的,必须是宣国公府的血脉,或是拥有正妻的位份。
她一个通房,没资格踏入。
世子受完责罚,在空净院养了一段时间。
没过几日,便有女先生入府教学。
岁岁见到女先生时,依然很高兴。
哪怕这位女先生态度不好,哪怕女先生看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轻视,连言语间也带着讥讽之意。
但一想到能够学学问,她都不在意。
然而事情比她所想的要麻烦。
女先生很不喜欢她。
第一位女先生甚至说:“也不知道世子那样风清月白的人物到底是怎么看上你这等出身卑贱之人的?你领悟力差,愚笨的很,一个问题来来回回教了几回,还问题多,实在让人失了耐心。”
“……”
岁岁捧着书籍,满是不解。
她领悟力差?
她愚笨?
可她明明记得世子给过自己赞赏的眼神。
况且,她所问的问题,都是跟学问有关的。
女先生到空净院教学第一日,岁岁感受到了来自对方身上的恶意。
她还被罚站在太阳底下,挨了十戒尺。
晚间,得知世子回府,岁岁将被打肿掌心用白布包起来。
她找了借口,谎称身体不舒服,不去前院。
结果,她没想到温孤雾白会直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