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孤雾白想起一次次的碰壁,想起老太太反对的话语,还有父亲得知此事的震怒,仍旧不死心。
他还是想要再争取争取。
他没有同岁岁说明心底的盘算,只是跳过这个话题,想到她喝完药爱吃糖或是蜜饯的习惯,他语气随意地问:“怎么每次喝完药都要吃甜的?”
岁岁一愣,转而一笑,说:“因为药很苦。”
那一碗碗避子汤喝到肚子里,苦得她胃里难受。
要是不赶紧吃点糖压一压那股苦味道的话,她怕会吐出来。
温孤雾白想到她一下子吃了好几颗蜜饯,这会儿嘴里多半腻得慌,便起身去到桌前,为她倒了一杯清茶后,重新坐回床沿。
事情正如他所想,岁岁确实觉得嘴里甜得有些发腻。
捧着清茶时,她的眼睛里浮现一丝惊讶之色。
显然,岁岁没想到他能如此体贴,还会连这种不起眼的小细节都能注意得到,她眼睛一弯,勾唇一笑,几口将茶水喝完。
果然,茶水很快把嘴里的那股甜腻味道冲散。
岁岁把空杯递给他:“谢谢。”
温孤雾白顺手接过,又放到一边。
注意到她唇角的水光时,他抽回随身的手帕替她擦拭,然只擦拭了片刻,便吻住了她。
她的唇齿间有残留的苦味,蜜饯的甜,以及清茶的香。
岁岁瞪圆眼睛,模样有些呆。
这个吻。
很温柔。
且没有那种意图占有的欲望。
岁岁呆了一瞬后,又时刻谨记起自己的身份,她以为他想要,于是主动伸手过去,将右手落在他的腰间,就在她的手指勾上他的腰带时,温孤雾白却在此时清醒。
他停下吻她的动作,垂眸,看着她兴风作乱的手,将其抓住。
他哑声问:“你做什么?”
她简直在玩火。
岁岁的眼中盛满了无辜。
她不懂他为何有此一问。
难道是她理解错误了吗?
她这般想,便也这般问了:“世子不想要吗?”
她能感受到他的渴望。
且世子在这方面,一直是不大会节制的。
就连在床笫间的手段也会不同。
岁岁不太懂得该如何讨好跟取悦。
她比较笨,又是当初老太太临时起意将她加进通房名单的,因此,她也没有时间去学一些女子擅长的房术。
可她见温孤雾白热衷此道,精于此道,便就生了懒意,不肯费心去学。
原本岁岁觉得这样挺好的,只是当她一次次四肢无力地醒来,感受到身体各处传来的酸楚之时,这才意识到,原来大户人家的通房也不是这般容易做的。
这也导致岁岁有时候觉得,自己的这份通房钱挣得不大容易。
岁岁的眼神浮现水意,但那并非被吻得迷乱,而是她这回受过鞭刑又感染后发了一场高烧的缘故。
温孤雾白抬指,按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瓣,语气微怒:“我是禽兽吗?”
岁岁眨了眨眼:“……”
世子哪里都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与她在床笫之欢上过于索求无度,还总是让她难以招架。
岁岁记得刚成为通房时,自己甚至没骨气到会惧怕夜晚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