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目送两人的身影走远。
他们很相配。
她没有多做停留,只转身回屋。
岁岁回去后,将自己的小箱子给找出来,看着里面的碎银还有一些银票时,又拿出来数了数。
她有一个习惯。
心情不大好的时候,总爱数一数目前的身家。
每回数完,得知总数以后,她摸着这些碎银跟银票,不安的心就会尘埃落定。
没关系,她还有银子。
所以即便离了空净院,离了世子,她也能够背着这些东西去外间寻一处清静的地方住下。
并且,除了箱子里的这些,还有一部分被她保存在钱庄里。
对一个女子来说,这些银两,足够她余生好好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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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江惜玥后,岁岁也没在温孤雾白的面前提过,更没有试探他的口风,完全是一副不过问不掺和乖乖听从安排的态度。
然而她这样的懂事,这样的安静,以及对这件事情的不在意,倒是让让温孤雾白在那段时间陷入了一种有些别扭的情绪里。
岁岁不懂。
她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令他的情绪变得如此阴晴不定。
因此,在想不通原因后,岁岁也就不想了,她只得更加安静,更加小心翼翼地伺候他。
很快,岁岁由通房成了妾。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岁岁会因未来准世子妃被遣散的时候,岁岁突然成为贵妾的转折,给了那些意图想要看好戏的人狠狠一击。
岁岁也觉得意外。
晚间。
温孤雾白办完公务很晚才回。
她等候在屋内,不明白怎么就被抬成了贵妾。
她抱着温孤雾白残留着温度的外袍,听着里间沐浴时发出的水声。
岁岁站在屏风外。
她听着里间的动静,耳根红透,又借助屋内的光影往前一看,就见屏风之上,影射出一道朦胧的身影。
她与世子虽然发生过很多回亲密的事情,也有过许多荒唐的时刻,但每回与世子坦诚相见的时候,她都没法做到无动于衷。
这样的水声,在她听来是尴尬的,磨人的。
里间,传出他微哑的嗓音:“进来。”
岁岁把他的绯色衣袍抱着放到一边,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进去。
她垂着眼,盯着地面,缓步走到温孤雾白的身后,拿过巾帕替他擦拭后颈的水迹。
温孤雾白抓住她的手腕,深邃的眸子里带着湿意,潮意。
他微一侧头,就那样眸色不明地看着她:“有问题想问?”
岁岁的腕间染上水痕。
那些水,由热变凉。
她迎上他的视线,本欲等过会儿再问,此时见他主动问起,便道:“世子,我怎么会成了妾室?”
成为妾室的话,还能被遣散出府吗?
温孤雾白用力将人拉到身前。
他的动作,激荡起一层水花。
同时,她手中握着的巾帕也掉落在冒着热气的水面上。
温孤雾白不再看她,而是盯着她露出的那截白玉般的皓腕。
他噙着笑,随手掬起热水,将她的手跟腕打湿,满意地看着透明的水痕,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滴落。
滴答。
滴答。
水珠从她的手背,指尖流过,掉落在水面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