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氛围,对于岁岁来说既危险,又磨人。
且因着被往前拉的姿势,岁岁只能贴着他,与他的距离很近。
她的侧脸,蹭到了他脖颈间的湿意。
方才无意间,她还亲到了他的侧脸。
温孤雾白湿润的指尖,沿着她腕间柔美的弧线一点点滑动。
那上面的水痕,温度渐冷。
岁岁从后面被迫地贴着他,他背上的水痕,将她身前的布料打湿些许,为了寻找能够继续站立并与他拉开距离的支撑点,她只得空出另一手,及时撑在木桶边缘。
感受到危险弥漫在流动的空气里时,她忽然有些后悔刚刚的问题。
她不应该问的。
她就应该安安静静的,什么都别说。
他的指腹,在她滑嫩的肌肤上情意地抚摸出一股股战栗。
岁岁难以自控地轻颤着。
她脸颊红透。
温孤雾白没有停下指腹下滑的动作,他想到她对江惜玥的不排斥,想到她从不耍小性子的模样,再一想别家通房妾室会争风吃醋的场面,顿觉岁岁过于顺从的表现如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里深处。
她不在意。
她接受得那样快。
她对江惜玥没有一点敌意。
她……不吃醋。
可她不是喜欢他的吗?
她怎么会不在意呢?
温孤雾白眸光一沉,忽然道:“前些日子,祖母唤我过去,说我的年纪到了,该是议亲的时候,对此,你怎么看?”
岁岁眨了眨眼。
她盯着他的侧脸,不明白他为何会跟自己说这个。
岁岁勾了勾唇角,温声说:“老太太说的是。”
温孤雾白面色微变:“你就没有其他感觉吗?”
岁岁:“那我在这里恭喜世子跟江姑娘。”
温孤雾白:“……”
岁岁:“?”
怎么感觉世子不太满意她的回答啊?
是她没有说更多的吉祥话吗?
岁岁想着,觉得多半是如此。
毕竟成婚是大事,谁都是希望收到祝福的。
于是,她又道:“江姑娘人美,性子好,又知书达理,还有能拿得出手的家世,与世子不管是在哪一方面都极为相配。且空净院也确实需要一位女主人近来打理,世子事情忙,很多事情有江姑娘在,相信她必然能够帮到世子。我在这里祝世子跟江姑娘早日成婚,早生贵子。”
世子跟江姑娘都长得好看。
他们的孩子,定然极其漂亮可爱。
她话语里的真诚,做不得假。
她的身份,注定这辈子是无法走到世子身边的。
但她会祝福世子所选择的世子妃,愿他们琴瑟和鸣,长长久久。
温孤雾白冷笑:“你倒大度。”
他收回手。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刻意在手臂放下时在水面拍起一阵水花。
岁岁惊呼。
她被这一拍,弄得满脸是水,身上的衣物也湿了不少。
黑色的发,湿成几缕,贴在脸颊。
水声响起。
温孤雾白抓着她的手腕,在浴桶里转身,与她四目相对,情绪不明道:“成为妾室,开心吗?”
岁岁一怔:“……”
不是开心。
是惊讶。
她压根没想过会被抬为贵妾。
而大户人家的妾室,是要入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