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孤雾白的长指紧紧扣着她的手腕,看穿她的情绪后,阴鸷一笑:“你休想。”
岁岁疑惑地抬眸。
他贴近她,亲昵与她额头相抵,鼻尖相碰,近乎偏执道:“这辈子,你都要留在空净院。”
他的话,令岁岁瞪大眼眸。
他知道了?
知道她希望能被遣散出府的那点小心思了……
可为什么呢?
她被遣散出府,对他跟江姑娘而言都是好事啊,还能省去多一个人夹在他们之间。
面对她不解的眼神,温孤雾白冷冷地勾起唇角,他的手抚摸上她的脸,带着薄茧的大拇指用力地按在她柔软娇嫩的唇上,在上面按压出一道痕迹,并泛起一抹白。
他哑声唤道:“岁岁。”
岁岁眼睛轻颤,有点怕他,迟疑出声:“嗯?”
温孤雾白问:“还喜欢我吗?”
岁岁眸光中带着湿意:“……”
她抿紧唇瓣。
曾经,她鼓起所有勇气想要说出的那句‘喜欢’被打断以后,她就再也没有了这样的勇气。
她还喜欢他。
还是会为他而心动。
但她没勇气再开口了。
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对岁岁而言,说出喜欢二字,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看着她的沉默,温孤雾白的心头生出一股无法发泄出来的火。
他原先能确定她的心意。
然而通过江惜玥的事情以后,他忽然间不确定了。
他觉得她对自己太过无欲无求,也太乖顺没有脾气了。
他与她额头相抵,笑得危险,也笑得带了怨气。
她若喜欢他,为什么不介意江惜玥的存在?为什么不对自己发脾气?
哪怕使使小性也行啊。
至少那样,他还能感受到她的喜欢。
温孤雾白盯着她,说:“我不会遣散你的。”
江惜玥也不敢这么做。
岁岁眼底的光亮有一瞬间黯淡。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强势而激烈的吻席卷了她。
哗啦一声。
他从水中站起,紧紧与她的身体相贴,并将她轻易地抱进浴桶之中。
水洒了一地。
岁岁的衣裙被热水打湿,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她躲开他的亲吻,刚呼吸一会儿,意图往外跑时,却被他从后面一把掐住腰。
温孤雾白将人搂在怀里,长指在水下找到她腰间的细带,用力一拉,便能将其轻易扯开。
岁岁的衣裙在水里散落,她来不及惊呼,他的吻再度袭来。
一地狼藉。
-
她第二日醒来时,已是正午。
身边已经没有了人。
屋里已经收拾干净。
岁岁腰肢酸软地趴在床榻之上,也不着急起身。
这里是温孤雾白的房间,她起初睡醒觉得时辰晚了还会记着自己的身份想着要早早回屋,但是后来被折腾得力气尽失的次数多了,岁岁就习惯了,也不再那样谨小慎微了。
反正世子不会生气。
反正目前空净院还没有世子妃。
她还能偷偷懒。
外面的人都说她生得狐媚,做派狐媚,那她既担了这名,偶尔懒一懒总归是可以的。
岁岁趴在软枕之上,待得体力恢复一些后,她才忍着浑身的酸软,穿上旁边放着的一套崭新衣裙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