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避子汤,岁岁熟练地往嘴里丢了一颗糖,再喝了一盏茶,冲散嘴里的甜味。
她起身,去院子里置着的躺椅躺下。
午后的阳光温暖,晒在身上暖暖的,惬意且舒适,最适合在院中睡觉了。
更别说她昨晚实在累得慌。
再睁眼时,花茔说,江姑娘来了。
岁岁才睡醒,脑子有些混乱,她眼中雾蒙蒙的一片。
想到身上残留的那些痕迹,立即匆匆收拾一番,把该遮挡的挡住后,岁岁这才将江姑娘请进屋。
这位可是未来的世子妃。
她一个做妾室的,自当要恭敬些。
因着天气好,岁岁与江惜玥最终还是移到了凉亭处。
是桌上,一壶清茶,几碟糕点。
其中有两碟糕点是江惜玥亲手做的。
岁岁尝过后,满是惊喜。
她望着江惜玥,满眼的钦佩与羡慕。
她钦佩江惜玥不仅擅长琴棋书画,还精通厨艺一事。
不像她,什么做都不好。
她羡慕的是江惜玥有着与温孤雾白能够匹配的身价,能够在所有人祝福的目光中站在温孤雾白的身边。
同时,又觉得江惜玥出身这般好却并没有在自己面前耍威风摆架子的品性实在比大多世家女子好上太多。
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与世子相配。
岁岁将心底涌出的一丝酸涩压住,面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意。
江惜玥坐在凉亭里,看着坐在日光下美的不像话的岁岁。
这是她与岁岁的第二次见面。
外间的人都说温孤世子的通房狐媚不懂事,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做派,还总爱缠着温孤世子。
然而江惜玥却觉传言有误。
岁岁很懂事。
也很懂礼数。
就连眼神都比她见过的绝大多数人干净。
心思不干净的人,是无法拥有这样一双漂亮干净的眼眸的。
江惜玥听惯了府里下人对岁岁的贬低和各种不好的话,故而有点担心之后跟这位妾室该如何相处,所以今日前来,也是想要提前适应一下。
毕竟看世子表兄的意思,他是愿意接受外祖母的安排,将她明媒正娶迎进国公府的。
江惜玥道:“岁岁姑娘性情好,安静,难怪能够跟在表兄身边多年,还能得表兄喜欢。”
是男子的话,很难不喜欢这样的女子吧。
长得好,脾气好。
不管是放在哪里,岁岁都像是一朵在寂静之处开放得瓌丽的花朵,让你感到赏心悦目的同时,又忍不住让你为她在悄然无声之间绽放出来的那一份独有的娇媚动人的美所吸引。
岁岁也很喜欢这位未来的世子妃。
她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清晰,更不会想着去破坏温孤雾白跟江惜玥未来的感情。
她只想静静地待在一隅,过自己的小日子。
因而,她便借此机会表一表衷心。
“江姑娘过奖,我笨手笨脚的不说,脑子也不灵光,世子时常会因此嫌弃我。”
“还有,世子不会喜欢我,他把我留在空净院,仅仅就是可怜我。”
当初被送过来当通房的时候,世子愿意把她留下,除了她安分之外,想来也只是为了给老太太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