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惜玥回想起温孤雾白的态度,以及回回见到他时他所表现出来的疏离,结合方才温孤雾白表现出来的行为,她便隐约察觉到一个谁都没有发现的事实——那便是在世子表兄的心里,这位岁岁姑娘所占据的分量,远比别人所看到的要重。
他那样一个冷情冷肺的人,会为岁岁姑娘设想。
他还会为岁岁姑娘谋划。
就连娶妻这样的事情,他首先考虑的,都是对方会不会待岁岁姑娘不好。
江惜玥失笑。
宣国公府这步棋,终究是得废了。
她这表兄啊,看着清冷,实则是个痴情种子。
这样的男子,他的眼睛里是容不下沙子的,就连心里也注定会被喜欢之人给装得满满的,再留不出一丝一毫的缝隙。
柏香听到这里,大惊过后,道:“一定是岁岁在世子面前乱说话,所以世子才会对姑娘如此冷淡。”
那个岁岁,一看就不是善茬。
她就是想独占世子的宠爱。
她刚刚也是知道世子会突然回来,故意演的这一出。
好一个岁岁。
着实心机深沉!
江惜玥倒是不会往这方面想,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也相信岁岁并非是那等心机深重的人,她能感受到岁岁端来茶盏时的真诚,那是她在见过的众多人里面极其难能感受到的。
她道:“跟岁岁姑娘无关。”
柏香:“那会跟谁有关?”
江惜玥转过身,不再看空净院一眼,之后也不会再踏足这个地方,只是一想到还要回到淳安伯府,受到那些人的冷眼与嘲笑,便有点头疼:“问题的根本从来都在世子表兄身上。”
他的心里再也容不下旁的女子就算了。
他还看不得岁岁姑娘受半点委屈。
他动气,无非是因为他看不得岁岁姑娘有朝一日不得不居于他的正妻之下而已。
凉亭内。
温孤雾白正拉过岁岁被茶水打湿的手,用手帕为她擦拭。
岁岁双膝并拢地端坐着,先前顾着惊讶,都没留意到旁的细节。
比如:他的脖子。
岁岁脸颊微红。
她在温孤雾白的脖子上看到了一点牙印。
尽管他的衣领挡住了一部分。
但离得近了,还是能看到。
岁岁有些心虚。
要是没记错的话,那是她昨夜在经受不住他的索取之下咬得。
那时他从后面缠着她,用臂膀拥着她,耳鬓厮磨,亲吻不断,还怎么都不肯放过她,把她折腾得快要散架了。
岁岁本就是个没什么脾气的,但人在神智迷糊的时候,是顾不得那么多的。
因此,就算是泥人儿一般的她,也会被他的磨人弄得起了点脾气。
想起自己咬他的那一口,岁岁顿觉牙酸。
他被咬的位置如此私密,万一被他的同僚看到了,必会给他招来话柄。
回想起温孤雾白方才对江惜玥的态度,岁岁觉着江惜玥挺无辜的,她见温孤雾白给她把手指擦拭得差不多了,温声道:“世子,你不要多想,刚刚是我想给江姑娘敬茶,不是江姑娘想对我如何。她来我这里,也是想要见见我,而且她对我很好,既没有贬低我,也没有半分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