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翘捏了捏眉心,真麻烦。
她刚想开口回绝,裴津川先开口:“你对我的星舰不满意?我带你去闻家星舰库选星舰。”
“不用。”
沉翘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写了个地址递过去。
“你找个人,给我开一辆到这个地址就行。”
将纸条塞进裴津川怀里后,她打了个哈欠,走出去,回眸道:“记得选好一点的,最好比你那辆还好。”
裴津川看着她离开背影,一时有些呆愣。
突然想结婚是怎么回事?
他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那地址他很熟悉,是整个高级公民居住区安保最严的一栋独栋别墅,住进去的人非富即贵。
沉翘一个被沉家除名的假千金,怎么住进去的?
这时闻璟开口:“小叔,您选好星舰,把星舰钥匙给我,我去吧。”
“我知道沉翘住哪,她住在低等公民的老破小,那里不适合您过去。”
裴津川把纸条丢给他。
“她住的地方,你进不去。“
闻璟一愣,低头看向手里的纸条,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沉翘怎么可能搬去高级公民居住区?她给错地址了吧?
想到灰鸽,他沉下心来。
沉翘一定是靠着灰鸽才进去的。
也不知道沉翘用了什么手段能和灰鸽联系上。
灰鸽不会是花痴,被沉翘骗了吧?
病房里,闻崇山看着闻知楚抱着光脑在忙活什么,喊了她一声。
闻知楚慌慌张张把光脑关了。
“傻妞,你又做什么了?”
“没事。”
闻知楚吐了吐舌头,藏起光脑:“马上白柔生日,我想给她买生日礼物。”
闻崇山叹了口气:“白柔那孩子也是命苦。”
“不过沉翘没有精神力,为什么会被选去做绞杀任务?等我和小叔商量商量,咱闻家派一个可以保护她的人去。”
闻知楚的手攥紧了光脑。
她低头给沉白柔发了条消息:“你说只要我去参加绞杀任务,你们沉家就换人吗?”
她觉得自己去参加绞杀任务没事,毕竟她精神力是b级,而且闻家知道她去,一定会派人保护的。
沉家。
沉白柔看着闻知楚的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楚楚姐,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强吗?绞杀任务正好是你历练的机会。”
她敲着字回复:“沉家本来也没想让姐姐去呀,可能是系统出错了吧?”
“没关系的楚楚姐,你不是喜欢沉翘吗,喜欢一个人就要追上她的步伐。你去绞杀任务吧。”
收到闻知楚发来的‘好;字后,沉白柔查了一下绞杀名单,确定闻知楚的名字在上面,才松了口气。
她躺在床上,自言自语。
“对不起了楚楚姐。”
“灰鸽现在有意保护沉翘,你那么蠢,一定会说漏嘴的。如果让她知道,是我让你去改她外卖单的,她不会放过我的。”
沉白柔呼出口,她要想办法和灰鸽搭上联系。
她接触闻璟,本来就是想拿到信息网,现在信息网易主了,她要想再拿到信息网就拿了。
想到这,沉白柔一阵烦躁,坐起身,朝外喊了一句。
“我要喝水。”
程磊端着水进来,递给她。
沉白柔碰了一下杯子,皱着眉把水丢到地上:“烫死了。”
“那我重新给你倒。”
程磊弯腰捡起杯子,转身出去,重新倒了一杯回来。
他看着沉白柔喝完,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怎么了,程磊哥哥?”
沉白柔抬起头,眼框莫明其妙红了。
“你是觉得白柔烦了吗?对不起,我只是没怎么感受过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是我过分了。”
程磊扯出一个笑容,揉了揉她的头:“没有。我就是想问,什么时候可以帮我妹妹交上学费”
“你不相信我?”
“没有。”程磊赶紧摇头,“我一直相信白柔妹妹的。”
“你不相信我,可以去找沉翘啊。”
沉白柔猛地摔了杯子,碎片溅了一地,“你们觉得我是贫民窟来的,所以都瞧不起我!”
程磊张了张嘴想道歉,被沉白柔连推带赶地出了门。
他叹了口气,靠在墙上。
这几天沉白柔一直莫明其妙地发脾气。
程磊忽然觉得,她没有曾经那般温柔体贴懂事,好象无理取闹才是她真正的底色。
“可能受尽白眼太多了吧”
他低声安慰着自己,无奈叹了口气。
妹妹的义肢需要维护,他的钱已经见底了,他要还欠款,还要给妹妹交学费,高等贵族学院的学费很高。
往常这些都是沉翘帮忙的。
可他和沉翘离婚了。
其实这些年,沉翘除了一些恶趣味的羞辱,似乎并没有做很对不起他的事。
现在仔细想想,很多事情,很多话都是沉白柔告诉他的。
比如,沉翘不爱他,只是爱他的脸。
沉翘嚣张跋扈,总是欺负她。
沉翘故意找爸妈告状,不让爸妈爱她。
程磊有段时间,真的觉得沉翘坏急了。
这时候,沉白柔就会一脸疼惜他般,环住他开口:“远离恶魔程磊哥,没有她,我也会帮你的。”
沉白柔答应他,说让他照顾她的起居,在沉家当仆人,就给他学费。
他同意和沉翘离了婚,签了奴仆契约。
可到现在妹妹的学费都没交上。
他拿出光脑,上面沉翘的号码还存着。
尤豫了很久,最终没有拨出去。
是他主动离婚的,他没有资格找她。
屋里传来沉白柔的声音:“程磊哥,我想洗脚。”
程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轻声回应着:“我去给你打洗脚水。”
另一边,沉翘回到家后,又接了陆沉的电话。
“你把靳言拉黑了?”陆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陆上将有何贵干?”
“你去做外围绞杀任务,带谁?”
“带寂寞。”沉翘打了个哈欠,“别烦我。”
她挂了电话。
昨晚她没睡好,今早又搬家,真的很烦。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一劳永逸,杀了这群兽人。
电话那头的陆沉握着光脑,眉头紧皱。
寂寞?寂寞是谁?
他给闻璟打了个电话:“去查一下,寂寞是谁。”
闻璟:“???”什么鬼名字。
不知道这些的沉翘累得缩在沙发上,澹台望递过来一杯果汁。
她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摸出那支从黑市抢来的治愈力开发药剂。
“一会儿你离我远一点。要有什么不对,直接打晕我。”
澹台望点头。
沉翘挑眉。
这小狗,既然连问都不问,也太听话了。
“不问我做什么?
“阿禾做什么,我都会支持的。“
沉翘笑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后,仰头把药剂喝了下去。
刚下肚,她的胃口猛地一疼。
澹台望猛地上前:“阿禾!”
沉翘摆了摆手:“没事”
话没说完,她一口血吐了出来。
澹台望慌了,抱起她就要往外冲。
沉翘拽住他的袖子:“别,去帮我放热水,冷”
她怎么可能去治疔院,毕竟这药剂是违法的啊!
如果让别人知道,她就蹲局子了。
澹台望手忙脚乱地把她裹进被子,跑去浴室放热水,又回来把她抱进浴池。
水流蔓延,浸透衣服。
沉翘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她的脑子渐渐变得浑浊,疼痛和难耐充斥全身。
她神志不清地扯着自己的扣子。
好黏,好湿,好疼,好冷。
一股力量在身体里乱窜。她意识渐渐模糊,缩成一团。
澹台望看着她抓挠扣子的手,有些心疼上前:“乖,别乱动,我帮你解开。”
沉翘抬起头,眼神迷朦。
她感受到一股极热的热气从她面前铺来。
手摸上胸脯。
“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