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翘,别乱说!”
陆沉也跟来了。
听到沉翘的话,他捏了捏眉心,朝裴津川颔首抱歉。
“抱歉裴总,沉翘她不懂闻家规矩,还请看着我面子上不要和我妻主计较。”
沉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认江芯月下毒,万一被反咬一口。
她一个f级公民,根本扛不住闻家的压力。
裴津川没说话,陆沉把沉翘拉到一旁,严肃开口:“闻家现在什么局面你知道吗?”
“你一个外人,当着江芯月的面说她下毒,她回头就能给你安个寻衅滋事的罪名。”
沉翘看了他一眼。
这人难得说了句人话。
不过她不需要他教。
沉翘看了他一眼,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我没有乱说,我只是尊师重道。”
陆沉一愣。尊师重道?什么鬼?
“你是沉翘?”江芯月终于反应过来。
她沉下脸,挡在病床前:“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沉家这位祖宗,除了惹事,还有行医的本事。”
“赶紧出去,别在这儿眈误老爷子治病!”
沉翘没理她,目光从江芯月肩膀上方越过去,落在闻崇山脸上。
她叹了口气,点开光脑看了眼时间:“一分钟。”
“你们还有一分钟的商量时间。”
裴津川面色沉重,看向沉翘:“沉小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闻家的大嫂。”
沉翘摆摆手:“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懂你们的豪门政权。”
“老爷子的腿瘫痪了这么多年,帝国排名前几的治愈师都来过吧?要是有用,今天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裴津川蹙眉,沉翘说的的确没错。
确实没用。
他亲自安排过三个帝国顶级治愈师,住了快一个月。
闻崇山的腿一点动静都没有。
最后治愈师们集体摇头,说这毒他们解不了。
“昨天就是漂亮妹妹把爷爷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闻知楚站起身看口,看向裴津川。
“她还给爷爷开了方子,爷爷今天才能说出话!”
“小叔,我也觉得妈妈不对劲,以前妈妈从不会进厨房的,现在爷爷的饭都是妈妈来做。”
“闻知楚!你因为一个外人的话,怀疑自己的亲妈吗!”
江芯月有些慌了,闻知楚不是从来不接触陌生人。
连她这个妈,她都不亲近。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翘打了个哈欠,又看了一眼光脑。
“还剩十秒。”
裴津川蹙眉,上前:“你打算怎么做?”
沉翘下巴朝江芯月抬了抬:“取那女人一滴血做药引,这种毒有点象我家乡”
话说一半,沉翘顿住,换了种说法:“有点象我在古书中看到的虫蛊,需要下蛊人的血,才可以解毒。”
江芯月脸色骤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取我的血?”
“我看你就是个骗子,想趁机谋害老爷子!”
沉翘竖起一根手指,笑着开口:“不信你们可以去查,星际科技那么发达,肯定可以查出关于蛊虫的信息的。”
“你们还有五秒。”
“五。”
“四。”
江芯月还在骂:“你个贱人!来人把她给我扔出去!”
沉翘:“三。”
裴津川看了沉翘一眼,昨日他确实看到沉翘出手了。
病床上,闻崇山的心电监护仪上,线跳得越来越平。
他蹙眉,一步跨到江芯月面前,扣住她的手腕,一刀划破。
整个过程快得江芯月根本没反应过来。
等她感觉到疼的时候,手腕已经被松开了。
“裴津川!”
江芯月尖声叫起来:“我是你婶婶!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动手!”
裴津川:“如果她判断错了,我负责。”
江芯月的哭声卡在了嗓子里。
怎么回事?裴津川不是不近女色,怎么那么向着这个雌性?
沉翘接过护士递来的蛋白丝,在那滴血里浸了浸,手指一弹,蛋白丝扎进闻崇山胸口的穴位。
她另一只手同时甩出三枚银针,分别落在闻崇山的手腕、脖颈和脚踝处。
闻知楚屏住了呼吸。
裴津川站在一旁,目光紧锁着沉翘的动作。
她的手法他从未见过,快、准、稳,不象这个时代任何一个治愈师的路数。
下一秒。
闻崇山猛地弓起身,一口黑红色的血喷了出来。
“爷爷!”闻知楚哭着要扑。
裴津川一把拦住她。
江芯月象是抓到了机会,一把推开沉翘,指着鼻子骂道:“你看!你把老爷子治吐血了!”
“我就说你是个骗子!来人,把她抓起来!”
病房外冲进两个保镖,刀架在了沉翘脖子上。
陆沉作势就要护人,结果沉翘反手就拧住了保镖的手,将两人踢飞出去。
沉翘语气懒洋洋的:“急什么。”
话音落下去的一刻,床上的人忽然剧烈地咳嗽了一声。
那口黑血吐完,闻崇山脸上的青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缓缓睁开眼,动了动手指。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歪歪扭扭的线,忽然稳了。
他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病房里安静了。
江芯月看着坐起来的闻崇山,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陆沉回头看着沉翘,表情有些复杂。
他认识沉翘三年,从没见过她这副样子。
冷静、利落,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从容。
这跟他印象里那个哭着闹着要他陪的女人,判若两人。
!你醒了!
闻崇山没理她,下意识动了动脚趾,他的腿好象有点知觉了?
他抬头看向江芯月。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
“芯月,为什么?”
“老大战死后,闻家也没有亏待你一点。”
江芯月腿一软,跪了下去。
“爸,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一个外人的话你也信?我嫁给路远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闻崇山闭上眼,摆了摆手:“事情还未调查清楚前,我不会轻易定罪的。”
“津川,把人带下去吧。”
裴津川点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沉翘,将人带走。
沉翘活动了一下手腕,转身也要走。
闻崇山叫住了她:“乖徒儿,你往哪走?”
沉翘:“???”
“你刚才自己说的,尊师重道。”
闻崇山叉腰,理直气壮开口:“我是昏迷不醒,但是意识还在,你刚说什么我可都听见了!”
沉翘看着这个像小孩子一样的小老头,无奈扶额。
她本来也没打算拒绝。
闻崇山是帝国顶级的药理学教授,他的人脉和资源,正是她现在需要的。
有了这层关系,她才能名正言顺地接触上层社会,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这个老头虽然耍无赖,但不讨厌。
她摊了摊手:“随你吧,不过你可以叫我阿禾,我不喜欢乖徒这个称呼。”
“哈哈哈好,好名字,就叫阿禾。”
闻崇山笑得开怀,摆摆手,“都出去,我跟阿禾说两句话。”
陆沉皱眉,被闻崇山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闻崇山靠在床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丫头,我有件事想求你。”
“救人?”沉翘挑眉。
闻崇山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
沉翘拉了把椅子坐下:“是救昨天把你从二楼推下去的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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