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沉翘的光脑亮了,是霍栗发来的消息,问她有没有受伤。
沉翘还有点可惜:“没有。霍司令,你的消息发得够快。”
霍栗在通信那头沉默了一瞬,说:“那就好。”
不是,沉翘到底在可惜什么!
“霍司令打电话来,就为了这一件事?”
霍栗清了清嗓子:“沉小姐聪明,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他接着说:“是陆家,也就是陆沉二叔,要举办一场慈善晚会。”
“可帝国怀疑这场慈善晚会是个幌子,私下贩卖雄性才是真正的目的。”
“你们怎么不直接找陆沉?需要我做什么,直接偷偷摸摸去拍照吗?”
霍栗叹了口气:“不找陆沉,是因为他不相信自己的二叔会做背叛帝国、违背人性的事。”
“这件事不能闹得动静太大。一个慈善家做拐卖的事情传开,会引起社会恐慌,所以还请沉小姐出面去找一下证据。”
沉翘和霍栗要来陆沉二叔的资料,翻看了一遍。
这位二叔这些年一直在做慈善,捐出去的钱,比她的命都长。
他办学校,修道路,资助辐射人安置,桩桩件件都摆在明面上,查不出半点手脚。
这么一看,好象确实找不出什么问题。
可越是这样滴水不漏,沉翘心里的警剔反而越重。
一个常年站在聚光灯下的善人,要是真想背地里做些勾当,反倒是最难被戳穿的。
“有额外提成吗?”沉翘问。
“没有。”霍栗说。
“那不做了。”
沉翘干脆地拒绝:“本来我就要和陆沉离婚了,去他们家肯定要受白眼。精神受伤,也算工伤。”
霍栗一噎,改口道:“那给你一万星币做补偿。”
“二十万。”沉翘讨价还价。
“五万。”霍栗压价。
“十万。”沉翘。
“八万,不能再多了。”
霍栗咬牙。
他见过要价多要两倍的,没见过多要二十倍的!
这个沉翘!
“好嘞。“
沉翘一口答应。
霍栗苦笑一声,挂了通信。
霍栗握着光脑,叹了口气,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躺在床上、病怏怏的雌后。
“亲爱的,她和你,真的很象。“
雌后没有睁眼。
霍栗又低声说了一句:“希望她是帝国的未来。“
另一边,沉翘回到家,推开门,整个人愣住了。
澹台望变成了一头巨大的雪狼,趴在客厅的地板上,雪白的皮毛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周围散落着一地的空抑制剂瓶。
他半阖着眼,听到门响才缓缓抬起眼皮。
看见是她,尾巴尖轻轻动了一下,又无力地垂下去。
那一地空瓶看着触目惊心,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家挨了多久。
沉翘走过去,蹲下身:“你易感期了?
那巨狼抬起头,用温热的鼻尖蹭了蹭她的掌心。
“没关系的,不用管我。打上药,很快就好了。“
沉翘蹙眉。
她对星际兽世怎么安抚雄性这件事,简直一问三不知,而且她根本没有精神力。
看着他那副强撑的模样,心里某处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澹台望又往她掌心里蹭了蹭:“真的没关系的,阿禾回来了,就够了。”
她站起身:“我去给你抓个雌性来。”
澹台望脸部抽搐,怎么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的阿禾难道不应该,抱着他,问她怎么安抚吗!
“不要!”
澹台望抬手拉住沉翘,声音急切:“只要阿禾!阿禾摸摸我,好不好?”
沉翘看着他这副样子,到底心软了。
她蹲回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澹台望立刻把头往她掌心里拱,舒服得眯起眼。
“手摸,就能安抚吗?”
澹台望没出声,又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沉翘无奈,只能一下一下地给他顺着毛。
“需要摸全身吗?”
澹台望心里一喜。
终于开窍了!
“需要”
沉翘叹了口气,干脆蹲下来,认认真真地给他顺毛。
她下手极轻,从头顶一路摸到颈侧。
巨狼舒服得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尾巴在身后一下一下地晃。
毛茸茸的手感极好,她忍不住感叹:“要是有一把梳毛的梳子就好了。”
“以前我养的小狗,很喜欢让我给它梳毛。”
澹台望的身形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唰地化成人形,一把将沉翘压倒在地。
他想要的是安抚,可阿禾好象真的把他当成需要梳毛的狗了!
而且,还幻视了其他的狗
“阿禾还有别的小狗”
沉翘一低头,这才发现他浑身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她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澹台望猛地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变,变成兽人,把衣服撑爆了”
他顺势埋进沉翘怀里,声音委屈得不行:“阿禾,我好难受,要阿禾。”
“阿禾不要养别的小狗好不好?只养我一个小狗,好吗?求求阿禾了”
“你先起来。”
沉翘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耳朵尖也悄悄红了。
“有话好好说,别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
“阿禾刚才都摸遍我了。“
澹台望埋在她怀里不肯起来:“现在又说动手动脚阿禾好会欺负人。”
沉翘:“”
她一时竟被这只狗堵得说不出话来。
明明是他自己化成狼让她摸的,现在倒成了她欺负他。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
“澹台望!你,你,你”
感受到什么的沉翘冷下声音:“别逼我踹你”
澹台望还想撒娇,却忽然两眼一闭,整个人晕了过去。
“澹台望!澹台望!”
沉翘吓了一跳,疯狂地摇他,摇了好几下他才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沉翘把人抬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低头看了一眼,脸腾地红了。
她疯狂摇头,想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
她可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杀手,什么没见过。
可是这样的东西,还真没见过。
她闭了闭眼,又深吸一口气,才把心底那点不争气的慌乱一点点压下去。
正要转身去倒杯水,馀光却忽然瞥见澹台望小腹上一道特殊的标记。
沉翘蹙眉,正准备拿光脑拍下来,一只滚烫的手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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