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翻身将沉翘压住。
“阿禾不乖”
“澹台望。”
沉翘盯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的狗。”他回答得飞快。
沉翘一巴掌拍在他胸口:“我说的是身份!”
“阿禾家的保姆?”澹台望歪了歪头。
“澹台望,我给你最后一次回答的机会。”
沉翘冷声道:“非满意答案,我就把你踹下去。”
澹台望忽然笑了,那双眼睛里漾开一点温柔的光。
“那阿禾,离我近一点。”
沉翘下意识低下头,毫无防备地被他吻住。
她本能要抬脚踹人,却被澹台望先一步压住了腿。
他松开她一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酸意:“为什么秦砚峥能得到阿禾的血一直陪着阿禾的阿望,却不可以。”
“阿禾的目光,不能放在别人身上。”
他低头,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声音又软下来:“阿望也易感期了,阿禾要怎么做?”
沉翘想挣扎,却惊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提不起半点力气。
那股自他身上涌来的气息,裹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一寸一寸顺着她的血脉爬上来。
澹台望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委屈:“我本来想,让阿禾一点点爱上我。”
“可阿禾身边人太多了,我告诉自己要忍。”
“但我看到好气,好气,想让阿禾多看看我,哪怕一眼。”
他抬起头,问:“阿禾,我的身材,你喜欢吗?”
他说着,放出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又问了一遍:“阿禾,喜欢吗?”
沉翘被他哄得晕头转向,几乎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条狗诱惑性太大了。
他那双眼睛湿漉漉的,耳朵尖还在她掌心里轻轻地抖,一副既想靠近又怕她生气的小心翼翼的模样,偏偏那张脸又生得极好,浓眉深目,透着一种和乖巧半点不搭的侵略性。
这分明是揣着一肚子坏水,偏要装成最无辜的那一个。
“你少来这套。”
沉翘别开:“我可不是那么好哄的人。”
“阿禾当然不好哄。”
澹台望凑过来,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所以阿禾愿意留我这么久,阿望心里都记着。”
情到深处,澹台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试探:“可以吗?”
“其实,雄性为雌性服务,是应该的。”
沉翘忽然反制,一把将他掀翻,长发垂下来,搭在他的脸上,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我讨厌有人在我之上。”
澹台望非但不恼,眼底反而亮起来:“那阿禾在上面。”
沉翘低头吻了下去。
她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情呢。
也许,初入茅芦,就遇到了一个顶级的魅魔?
如果澹台望不是真正地爱她,那该怎么办?
巧了,她沉翘也不是真的爱澹台望。
她永远爱自己,永远忠于自己。
如果澹台望背叛了她,那杀了他就好了。
次日一早,沉翘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
澹台望还抱着她不撒手,尾巴缠住她的腰,闭着眼撒娇。
沉翘推了推他:“乖,我还要去宴会。”
澹台望猛地睁开眼,一下子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我给妻主化妆、做造型!”
沉翘蹙眉。
澹台望的耳朵耷拉下来:“不愿意么?”
沉翘摇头:“是不习惯这个称呼。”
沉翘坐起身,忽然发现自己锁骨上多了一枚狼形的纹身。
她转头去看澹台望,他的胸口也多了一朵玫瑰。
“这是结契的纹身。
“你是狼,还有你小腹那块”
澹台望解释:“不是狼纹,是狗纹。阿禾一个人的小狗。”
沉翘捏了捏眉心,算了。
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体的其他地方,有些不解:“我以前和五个兽夫也结契过,身上为什么没有他们的纹身?”
澹台望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一件事。”
“恩?”沉翘看他。
澹台望拿来一面镜子,递到她面前:“阿禾的样貌变了。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沉翘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没有说话。镜子里那张脸,轮廓比她记忆中要锋利,眉眼间那股气势也沉稳了许多,正一点点朝她前世的样子靠拢。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而门外,陆沉正站在别墅门口。
他不确定地又看了一眼光脑上的地址,这是霍司令发给他的。
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沉翘会住在这种地方。
如果霍司令说这是他给沉翘找的住处,陆沉还觉得有可能。
可霍司令偏偏说,这是沉翘自己的房产。
陆沉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沉翘一个废雌,身上又没有多少钱,怎么可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又按了一次门铃。
门从里面打开,沉翘打了个哈欠,看见是他,扶了扶额:“先进来吧。”
陆沉的目光却落在她的脖颈上,顿住脚步。
“你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恩。”
沉翘的语气平淡:“我的新兽夫,有问题吗?”
陆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没有立场开口。
他们之间那张离婚协议,他至今没有签,可她也早就不把他当成丈夫看了。
她如今有了新的人,他连过问的资格都要掂量再三。
沉默了片刻,陆沉才哑声道:“没问题。只是你准备参加宴会,我送你。”
“不必了。”
沉翘倚在门框上,淡淡看他一眼:“我有人送。霍司令那边既然把任务交给我,我自然有办法到场,不劳陆上将费心。”
陆沉被她一句话堵回来,喉头一哽。
他看着她,忽然想起当年她追在他身后、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模样。
那时候她作,她闹,她让人头疼,可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如今那双眼睛平静得象一潭深水,再没有他的位置。
他张了张嘴,终究只挤出一句:“好。”
他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沉翘,你要是遇到麻烦,随时找我。”
沉翘没答。
门在他身后合拢。
陆沉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很久都没有动。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个人的,也许是那天她拿着针替他解毒,也许是更早。
但他清楚,从他把那份离婚协议握在手里、却迟迟不肯签下的那天起
他就已经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