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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是来自侧翼的两艘敌舰，数枚拖着尾焰的导弹与数道交错的光束同时复盖了晨星号可能闪避的扇区。
“干扰弹全弹发射！右舷炮塔拦截光束！”
伊莫金的声音又急又冷，她面前的屏幕被分割成无数个快速切换的火控视角，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标记着优先威胁。
一团团炽亮的干扰弹在虚空中炸开，形成短暂的光雾。
两枚导弹被诱爆，但更多的穿通过来。
右舷的等离子炮塔嘶鸣着旋转，射出的光束在黑暗中织成一张稀疏的网，勉强拦截了两道袭向引擎部的高能射线，但代价是左侧肩部被一道漏网的光束狠狠擦中。
轰！
舰桥剧烈摇晃，灯光再次骤暗后顽强亮起。
破损警报在控制台一角闪铄，显示左舷第三区外部装甲熔穿，气密门自动封闭。
“它们数量太多了！火力复盖没有死角！”
导航员绝望地喊道。
无论晨星号如何扭动，总有一到两艘敌舰的炮口能牢牢咬住它，那些智械的计算速度似乎总能预判他们仓促间的机动选择。
“继续机动！别停！”
张海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但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动摇。
“伊莫金，找机会还击！打它们的推进器或者传感器数组！别让它们太舒服！”
“我在试！”
伊莫金咬牙，她操控着舰艏的主炮，试图锁定一艘正在调整角度的敌舰。
但对方只是轻微地偏转了一个角度，就让晨星号本就勉强维持的瞄准线再次丢失。
智械战舰的机动冷静而高效，毫无冗馀动作，象在下一盘早已算尽每一步的棋。
晨星号象一头被困在笼中、遍体鳞伤却仍在咆哮的野兽，在虚空划出一道道混乱而徒劳的轨迹。
护盾的光芒越来越黯淡，每一次被击中，舰体传来的震动都更加沉重。
外部监视器传回
“护盾即将过载！”
柯尔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就在张海准备下令进行又一次不顾一切的翻滚机动时，传感器突然捕捉到数个从敌方两艘战舰腹部脱离的小型高速物体。
“发射体接近！数量八……速度极快！不是导弹……是登陆舱！”
伊莫金瞳孔骤缩。
那些梭形的登陆舱毫无花哨地直线冲来，根本无视晨星号的拦截火力，它们的首要目标本就不是被击毁，而是抵达。
五枚被炮塔凌空打爆，但剩下的三枚如同钉子般，狠狠撞在了晨星号已经千疮百孔的护盾上，然后穿透了最后一点能量屏障，吸附在舰体不同部位。
沉闷的撞击声通过结构传来，紧接着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切割声，登陆舱正在强行突破外层装甲。
“它们上来了！”
托里克脸色惨白地看向张海。
张海的心沉了下去。
被登陆了。
这意味着战斗从舰外延伸到了舰内，意味着他们最后一点机动空间也将被剥夺。
他看了一眼战术屏幕，那七艘敌舰丝毫没有因为发射了登陆舱而停止炮击，反而趁此机会进一步压缩包围圈，火力更加精准地泼洒过来，显然是要压制晨星号，为登陆单位创造机会。
“伊莫金！你带人去清剿登陆的智械！舰桥和火力指挥交给柯尔特和托里克！”
张海立刻做出决断，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柯尔特！继续机动！托里克，配合伊莫金，把内部结构图发给她，告诉她可能的入侵路线！”
伊莫金猛地转头看向张海，眼神里充满了抗拒，她知道离开舰桥意味着什么，外面的炮火不会停，留下的人生存几率缈茫。
但她也清楚，如果不立刻清除内部的敌人，一旦让智械控制关键节点，所有人都得死。
她没有说话，只是狠狠一点头，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大口径手枪抽了出来，又从一个应急箱里抓出几个能量弹匣塞进战术背心，转身就冲向舰桥出口。
两个原本操作火控的暮瞳技工对视一眼，也抓起手边能当武器的东西，咬牙跟了上去。
舰桥门关闭的瞬间，又一道敌舰的主炮光束重重砸在晨星号的尾部护盾上。
护盾发生器终于发出过载的哀鸣，淡蓝色的光芒闪铄了几下，彻底熄灭。
“护盾失效！”
柯尔特的报告声带着绝望。
失去了护盾，晨星号完全暴露在敌方炮火之下。
张海能清淅地感觉到，每一次光束命中舰体，带来的不再是能量的剧烈波动，而是结结实实的撕裂和破碎。
船体在剧烈颤斗，爆炸声从不同方向传来，越来越近。
“右满舵！向下规避！快！”
张海几乎是在咆哮，眼睛死死盯着战术屏幕上那些不断逼近的死亡射线。
晨星号笨拙地扭动着伤痕累累的身躯，避开了一发等离子鱼雷，却被另一侧扫来的脉冲光束切掉了部分右舷炮塔。
火力更加微弱了。
“伊莫金！你们那边怎么样！”
张海对着内部通信吼道，背景是舰桥刺耳的警报和爆炸声。
通信器里传来激烈的交火声、能量武器嘶鸣和金属碰撞的巨响，夹杂着暮瞳人短促的痛呼和伊莫金沙哑的指令。
“……B-7信道失守！它们朝主能源渠道去了！我们在C-2岔口阻击……需要时间！”
时间。
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张海看向主屏幕，那七艘智械战舰如同冰冷的死神，步步紧逼。
它们似乎判断出晨星号已濒临绝境，阵型收得更紧，炮火不再追求复盖，而是开始有条不紊地重点打击推进器和武器数组。
一道精准的光束贯穿了左舷主推进器组，爆炸的火光从外部监视器上闪过，舰体猛地一歪，速度骤降。
“左引擎失效！我们失去了一半推力！”
导航员的声音已经麻木。
完了。
张海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他看到柯尔特还在徒劳地尝试机动，看到托里克红着眼睛在试图重启备用的姿态控制系统，看到其他暮瞳操作员尽管满脸恐惧，爪子发抖，却仍然坚守在各自的控制台前。
他深吸了一口满是焦糊味的空气。
“所有剩馀炮塔，自由开火！瞄准任何够得着的目标！”
他下令，声音平静得可怕。
“引擎，把剩下的推力全部给我！朝最近的那艘敌舰撞过去！”
既然跑不掉，那就最后咬下一块铁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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