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罗氏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儿女去换。
罗永清明明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还未娶妻,家里通房无数,罗府里但凡有点姿色的丫鬟,都被他沾过手,这样一个色中饿鬼,顾翩然又怎么看得上。
就连罗永清那所谓提监生名额,还是走了侯府的路子,才能进去国子监读书。
罗氏要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是生怕女儿不跳进火坑,还要在后面推一把。
这边的闹剧自然很快就传到了老夫人耳里,老夫人听到过,只幽幽长叹一声。
神色悲悯中,又透着一丝哀伤。
她这辈子,最亏欠的人便是大儿子,大儿子如今人不在了,她自然要替他好好看着一双儿女,不叫人轻贱了去。
“叫人去,好好敲打一下罗氏,如果她再这样混不吝,以后休想再拿走我侯府的一针一线,去补贴她那个破落娘家。”
老夫人朝一旁的严嬷嬷吩咐一声,阖上眼眸,不再说话了。
春晖院的王氏,自然也知道这边的动静,她只是冷冷一笑。
顾翩然以为老太太只是不轻不重的罚她闭门思过,她就会算了。
简直是做梦!
她才是这侯府的当家主母,顾翩然平时小打小闹,她睁只眼闭只眼就过了,但今天她彻底惹怒了她。她的儿女们,就是她的逆鳞,顾翩然敢用这种恶毒的手段毁她的女儿,就要做好承受她怒火的准备。
好在,姝然没出什么事,如果真出了事,她能要了她的命!
王氏心中有了计较,但今天的事,她必须先给侯爷知会一声,让他心里有个底。
晚上,永信侯下值回来的时候,王氏还没有睡。
她伺候永信侯更衣,又叫下人送来一份养生汤,这才缓缓说起今日的事。
“顾翩然今日所作所为,实在伤我的心,平时我待她如何,侯爷你是看在眼里的。她如今这般对我们的女儿,侯爷你可得为我们的女儿做主。”
永信侯听了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来,“她做出这种事,我自然不会包庇。只是母亲那里……”说到这,他似乎也有些为难,母亲年纪大了,人便糊涂,只把小辈宠得没了边,做事便没了分寸。
王氏听到这,神色幽幽。
她就知道,侯爷这个人一向是这样,他肯定也是不满顾翩然这个侄女的,但他却不愿意站出来去得罪自己的母亲。
只想着叫她这个做妻子的顶在前面,承担来自老太太的怒火。
但这次差点出事的是自己的女儿,他竟也是这般和稀泥的态度,叫王氏心底一阵寒凉。
永信侯见妻子沉默,似乎也知道王氏心中不满,脸上露出一抹愧疚之色,“我知道此事是咱们女儿受委屈了,你要如何惩罚顾翩然我绝不会插手,也不会有异议。她如此胆大包天,是该给个教训。母亲那里,若是有什么异议,你找我,由我来处理。”
王氏见他表态,脸色也柔和下来,“侯爷放心,我必不会叫你难做的。”整治顾翩然的法子多的是,总有叫人面上挑不出错,却能让她有苦说不出的法子。
既然侯爷愿意退一步,她不介意给他这个面子。
王氏沉凝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把萧玄策出面的事情也一并说出来。
“侯爷,今日之事还要多亏了阿策,他毕竟是你亲外甥,这件事到底是我们承了他的情,需不需要我登门去表达一下谢意,也显示咱们的诚意。”王氏是真心感谢萧玄策的出手的。
永信侯一听,却是默然不语起来。
王氏觑了一眼他的神色,仔细斟酌着开口,“侯爷还是不愿意与萧家走动吗?此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侯爷还耿耿于怀。”
永信侯放下手里的汤勺,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的面色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不是我不愿意与萧家走动,只是当年两家闹得太难看。后来,则是阿策那个孩子不声不响就进了锦衣卫,这些年做的尽是抄家断人绝路的事儿。你是在后宅不清楚前朝的事儿,每天早朝那御史弹劾他的折子就没断过,谁不说他一句佞臣,咱们要是和他走的近,岂非坏了自家的名声。”
永信侯说着语气一转,“也亏咱家和他们萧家早断了来往,不然侯府也得跟着受连累。阿策他,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了,太多人想要他死了,现在圣上还用得着他这把刀,等哪天他这把刀生锈了,或是不好使了,就是被舍弃的时候了。”
说着,他又叮嘱了王氏一句,“你送谢礼过去是应当的,咱们是该有表示,但你记住,万万不可与他来往密切,他萧家是一摊烂泥,咱们可还有一大家子呢,可不能沾上。”
王氏知道侯爷说的有道理,但心里到底不太认同。
萧玄策为什么会走上这样一条路,别人不清楚,他们难道还不清楚吗?
要不是萧玄策的父亲不做人,宠妾灭妻,从小苛待他们母子,他又何至于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
“侯爷说这话,未免让人寒心。阿策他是个好孩子,只是可惜了,你到底是他亲舅舅,如今却也避他如蛇蝎,未免太过现实。那孩子……也会伤心的罢。”王氏难得替萧玄策说了句公道话。
“妇人之仁。”永信侯不愿再与她多说,直接熄灯,睡觉。
……
夏初第二日破天荒起晚了。
她昨夜很晚才睡着,今早醒来的时候,眼底还有着一层淡淡的黑眼圈。
用冷水洗了把脸,刚醒醒神,就见夏灵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你这是怎么了?没出什么事吧?”
夏初见她这副表情,明显有事的模样。
夏灵却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明显有着一丝惊惧。
“姐,秋菊死了。”
夏初冷不丁听到这句,一脸懵。
秋菊是谁来着,她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她想起了,好像是那个当初陷害夏灵的丫鬟,“她怎么死的。”夏初反应过来,也是一脸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