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投井死的,昨天三小姐好像出了什么事,回来就大发雷霆,秋菊被三小姐罚跪,听说双膝都被瓷片扎破了,当晚就受不了投井自尽了。”夏灵说着,眼眶却是突然红了,“姐,我没想她死的,我当初是恨她,天天诅咒她去死,哪想到她居然真的被我咒死了。”
夏初听了不由一阵无语。
要是诅咒这么有用,那谁得罪她,天天扎小人就好了,这样她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夏初没好气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瓜子,让她清醒清醒。
“净瞎说,把你脑子里的水倒腾干净,你要是随便诅咒个人,那人就死了,你岂不是成了夏半仙了。”
夏灵一想也是,她的嘴又没开过光,她哪有这等本事。
“姐,你说她是不是被三小姐给……”只见夏灵神秘兮兮的凑上来和夏初咬耳朵,夏初立马一个眼神瞪过来,“别瞎想,这种事不能随便乱说的。”
“那个,我也就是和大姐你说说,我哪里敢和别人去说。”自从上次被秋菊陷害后,夏灵现在也多长了个心眼。
夏初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你刚刚说三小姐为什么要罚秋菊,她做错了什么事吗?”还是只是单纯的迁怒。
“不清楚,只知道昨天秋菊陪着三小姐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后三小姐就大发雷霆,还重重罚了秋菊。今天就听说秋菊投井自尽了,也有人说是三小姐为了杀人灭口。
姐,我现在想想还后怕着呢,这秋菊当初为了待在三小姐身边,故意把错栽赃在我身上,结果这才多久,她就死了。这个就叫做什么,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如果当初她不栽赃我,说不定现在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哎,不对呀,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代我受过,如此说来,我还要感激她当初的栽赃,好像又绕了回来……”
夏初却是没有再听下去夏灵的自言自语,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秋菊很可能真的是被人灭口的。
只是那个人,不一定是三小姐做的。
秋菊很可能是被人收买了,故意在顾翩然面前透露大小姐与男子私通的事情,顾翩然才会大张旗鼓的要去捉奸。
她本来还在奇怪,是何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顾翩然的,以顾怡然的谨慎肯定不会亲自出面,免得引人怀疑。
如今看来,那个人定是秋菊无疑了。
所以,秋菊才会惹来顾翩然的迁怒。
只是没想到,秋菊居然投井死了。
夏初看着窗外阳光正好,却感觉到一阵寒意袭卷全身。
二小姐比她想象的还要心狠手辣,知道秋菊必然暴露了,就果断的杀人灭口。
夏初原本还在纠结要怎么揭穿二小姐的真面目,现在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顾怡然和周子然密谋的事,只有她一人听见,她没有人能证明她说的话。
到时候周子然和顾怡然俩人矢口否认,反口咬她一口,她到时候百口莫辩。
况且,这俩人,一个是大小姐的未婚夫,一个是她的善解人意的好妹妹,而她只是侯府的一个小丫鬟,孰轻孰重。
夏初可不会自恋的以为,自己在大小姐心中的份量比得过这些亲近之人。
而且,她还得防着二小姐对自己下手,毕竟是她破坏了二小姐的好事。
一路想着这些事,夏初去到顾姝然院子里的时候,发现她正坐在窗边发呆,整个人有些没精打采的。
“大小姐。”夏初轻轻叫了她一声。
“啊,阿初你来了。”顾姝然人看着有些憔悴,有些蔫蔫的。
她招呼夏初在身边坐下,一脸感慨的说道:“昨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就……”说到这,顾姝然整个人脸上浮现一抹苍白。
她当时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的,一进去里面她就吸入了迷香,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当时就知道自己可能是着道了。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隐约感觉有人进来了。
再后来,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所以,顾姝然是真的很感激夏初。
“阿初,你说人怎么可以这么坏,顾翩然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明明是自家姐妹,纵有不满,她也不该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毁了我。”说到这,顾姝然明媚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愤恨。
她是真的想不通,顾翩然为什么这么恨她。
夏初看着一脸伤心难过的顾姝然,她很想说,这件事的幕后的主使是二小姐。
但张了张嘴,她到底没说出来。
“大小姐,你真的觉得是三小姐做的吗?”
“不是她,还能是谁,母亲都和我说了,当时就是她怂勇着在场的夫人想要来看我的笑话,她是巴不得我声名扫地,她就是侯府最尊贵的嫡小姐了。她做梦!”
夏初见大小姐好像一脸认定了是顾翩然做的,她不死心,还是想再试探一下。
“万一三小姐她也是被人利用的呢?”
顾姝然愣了一下,果然认真思考了起来。
好一会儿,缓缓摇头,“不可能,除了她,还有谁会想害我。而且,我没有和别的人有过节,我这人性格很好的,周嫣也这么说。”
顾姝然一脸信誓旦旦。
夏初却是有些无语的看着她,大小姐,您要不要再仔细想想呢。
“那您认为二小姐会吗?”夏初看了顾姝然一眼,还是问出了这句。
“怎么可能!”顾姝然本能的否定,甚至不可思议的看着夏初,“你怎么会产生这个想法呢,二妹妹她性子一向胆小,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我以前还担心过她这样的性情,以后嫁人了可不得被夫家欺负死。”
说着,她还颇为苦恼的叹息一声,仿佛真的为此事担忧。
夏初见状,也想跟着她一起叹气。
看来大小姐是一点也没怀疑过二小姐啊,连假设一下都不行。
“咦?”顾姝然突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阿初,你今天有点奇怪。”
“啊,哪里怪了。”夏初不明所以,她觉得自己挺正常的。
顾姝然却是站起身,朝她打量了一圈,最后定定的看着她,“不,你今天绝对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