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夏初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那个,有,有话好好说,你可以把尊手拿开了吗?这样我有点紧张。”
夏初大着胆子开口,实在是他这样掐着她的脖子,自己最脆弱要命的地方就在对方手里,她实在很没安全感。
话音落下后,好半晌,黑暗中都没有响起男子的回答。
他应该是在犹豫。
但夏初能听见他剧烈的喘息声,两人隔得很近,近的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呼吸就在颊边,这样的距离也太危险了。
万一要是他反悔,自己绝对逃不掉。
就在夏初紧张的等待中,时间缓缓过去。
终于,男子缓缓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夏初瞬间退后一大步,和这个危险的人物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
她甚至朝门口看去,想着现在逃跑出去的可能性。
认识到自己和这人的武力差距后,夏初实在很佩服不久前的自己,究竟是谁给她的勇气?但绝对不是梁静茹。
是她的无知,和无畏,还有不知天高与地厚。
你以为猛虎受伤了就会变成一只病猫,任你摆布?
错了,凶猛的野兽即使伤了,也依然是猛兽,危险度只高不低。夏初低估了普通人和习武之人的区别,她暗暗记下今天这个教训,以后一定不会再犯。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绝对拔腿就跑,毫不迟疑。
“你在想什么?”男子似乎牵到了伤口,闷哼一声,“我警告你别打什么主意,我虽然受伤了,但杀你易如反掌。”
随着男子话语落下,夏初明显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锁定了她。
啧,这人受伤了,还这么爱威胁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在想,你的声音听着好像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夏初随口说着,忽然微微一愣。
还别说,这声音她好像真的似曾相识,刚刚完全是脱口而出。
“你……”
“你……”
这话一出口,黑暗中的两人都愣住了。
那个,该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吧?!!
夏初被自己心中的猜测惊了一跳。
似乎想起什么,摸着黑去找刚刚掉落在地上的油灯,好一阵摸索,再次把油灯点上,房间亮起微弱的亮光。
当光芒中映出眼前的男子身影时,夏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她刚刚的感觉没有错,这真是什么孽缘啊!
“萧指挥使,还真是巧啊……”夏初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她就说谁这么没品,居然半夜强闯女子的房间,原来还是熟人作案。
萧玄策倒是比她冷静的多,懒懒抬了抬眼皮,嘴角轻勾了一下,“我看你怎么好像有点勉强,不太欢迎的样子。”
夏初立刻端正态度,“萧大人说笑了,只是您深夜到访,我一个小女子实在受惊不小。”
“呵呵。”萧玄策冷笑一声,如果不是眼前时机不对,他都想要夸赞一句这个小丫鬟的胆子,她刚才冲进来时,那不管不顾气势汹汹的样子,仿佛要将他乱棍给打死。
即使他身手好,但受了伤的情况下,还是硬挨了几下。
就这,她还敢说自己受惊了?
哪个受惊的小娘子是像她这样凶悍的。
夏初总觉得他刚才那声“呵呵”像是嘲讽她一样,但她也没说错,今天这事本来就是萧玄策的错,他不打招呼的就闯进来,之前掐着她的脖子时,可一点都没留情,当时的那种窒息感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夏初心里有点想骂人,但是不敢。
“过来,扶我一把。”萧玄策冷冷命令道。
夏初听着有些不满,敢情这位表少爷是把自己当成她的丫鬟使了。
罢了,看在他是个伤患的份上,还有上次在国公府,他怎么说也帮了她个忙,虽然是被动的也是帮不是。
这次就是当是她还了人情了。
夏初给萧玄策当着人形拐杖,将他扶到了床上,这个该死的男人,不仅长的高,身体还死沉死沉的,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夏初扶着他走的踉踉跄跄的。
好不容易,将人扶到床边,脚下突然一个不稳,两人齐齐栽倒在床上。
夏初整个人更是压在了萧玄策的身上,引得他发出一声闷哼。
“我发誓,我保证,刚才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她刚刚只是脚底的伤口引起,再加上萧玄策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这才会摔倒。
“你压到我伤口了,还、不、快、起、来。”萧玄策几乎是咬着牙开口,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夏初现在已经被凌迟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起来。”夏初看到他胸口溢出的血迹,这下是真的愧疚了。
也是这时候,夏初才看清楚萧玄策身上伤的有多重,她刚才那么重重一压,估计更是雪上加霜。
她不会害了他吧?!
夏初一着急,上前就一把直接将他的衣服扯开,萧玄策原本忍痛的表情都不由震惊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胆,她是唯一一个敢扒他衣服的人。
而且,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国公府,为了演戏。)
第一次的时候,她不仅生扑他,哦,这一次好像也扑了……
萧玄策不由沉默了。
夏初见他一脸,你是女人吗的表情,不由抽了抽嘴角。
“先申明,别误会啊,我对萧大人你是绝没有非分之想的,这次只是事急从权……”迎着男人不相信的眸光,夏初硬着头皮继续解释道,谁叫她有过前科呢。
“当然上次,上次也是,你不要想太多,这次你受伤太重了,必须要快点止血才行。”
再说下去,夏初都快要不好意思了。
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呀,她这次明明是为了帮他,怎么好像搞得她像对他图谋不轨似的。
越解释就越像是掩饰,她又没有那个心思,凭什么解释。
想到这,她瞬间又理直气壮起来,还不忘挖苦他一句,“萧大人这时候了,还有空想七想八的,你这半夜三更出现在这,还伤得这么重,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追杀的吧?”
她可是听说了,锦衣卫专门替圣上处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是圣上最忠诚的走狗,也是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