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握着手里的玉佩,只见上面刻着一个特珠的印记。
她内心一阵犹豫着,也不知道该不该留下这样东西。
想了想,夏初最终还是把东西收进了怀里。
虽然,她不希望自己日后有需要用到这玉佩的时候,因为那代表着她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
但人,给自己多留一条退路总没错的。
这一晚,风平浪静,没再生出什么波澜,夏初一觉睡到天亮。
萧玄策一行人也没再出现,应该是没找到人,所以转移到别处去了。
一场秋雨过后,天气又增一层凉意,夏初都感觉到了一丝凉意袭来。
幸好,今早雨已经停了,空气中散发着清新湿润的泥土气息。
顾家人住的厢房,一大早就无比热闹,经过昨天的事件,顾家一行人是恨不得插上翅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今早见雨停了,立刻就准备要出发回府。
好在,大部分东西昨天就收拾好了,因此简单整理一番,就可以出发了。
顾姝然和顾翩然两姐妹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眼底都有着一丝疲惫,知道肯定是昨晚没睡好。
自从知道有逃犯混进相国寺,她们一整晚上心惊胆战的,哪里敢睡的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
眼见能回去侯府了,心里崩着的心弦才稍稍放松点。
尽管如此,两人谁也没有心思说话,各自对视一眼,就要准备上马车。
这时候,顾怡然和周子然兄妹也是珊珊来迟,周嫣见顾姝然他们要走也不打一声招呼,还不满的抱怨着。
“你们要回去了,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也显得太生分了。”周嫣明显是不高兴。
顾姝然淡淡回应,“因为时间仓促,便没来得及说,你们也要准备回去了吗?”
“是啊,昨晚锦衣卫进来搜查的时候,可把我吓了一跳,好在没发生什么事,不过我和哥哥不打算再待下去了,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安心。”
顾姝然和周嫣说了两句后,也没心情再寒暄。
因着周子然的事,她如今对周嫣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虽说她们两个以前玩的好,那也是因为知道自己以后会嫁进周家,所以两人有意交好。
顾姝然想到回去后,她就会和母亲提和周家退婚之事,此时,她也不想再和周家兄妹再多说什么。
眼神淡淡的看了一旁的周子然,他张了张唇,似乎想要上来对她说些什么,顾姝然也当没有看见。
不过,她倒是特地多看了顾怡然一眼。
她今日竟还带了一张帷帽遮脸,是了,可能她也自知自己没脸见人,所以特意把脸遮起来了吧。
顾姝然扯着唇嗤笑一声,没有再理会这些,直接上了马车。
顾璋看到顾怡然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回府时,还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要在相国寺住几日再回的吗?”
帷帽下,顾怡然抬着眼眸瞪了他一眼,她这个二哥还真是,就非要揭她的短是吗?
她假作虚弱的轻咳了一声,“二哥,我风寒未好,想着还是回去更利于养病。”她又不是傻子,昨天锦衣卫都出动了,当然是快点回府为好,她这个二哥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
更可恨的是,他们今天要回去,竟没一个人来叫她。
顾璋听了她的话,也没多说什么,内心却是松了一口气。
经过这回的事情,让他看清了,自己这个二妹妹不是个安分的,还是让她回去后让母亲管教为好,他是管不好她了。
这边准备回去,夏初那里却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夏初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误入杀人现场。
她只不过是上厨房来拿两个馒头,准备回去的路上吃。
却看到上次那个厨娘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夏初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有时候好奇心往往伴随着危险,她无意去探听别人的秘密。
可是等她从厨房出来,路过一个房间的时候,却是听到里面发出的一声惨叫。
“你这个该死的贱人,居然敢对老子下毒,今天我就先杀了你!”
只听里面传来一声男子暴怒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桌椅倒地的巨响。
夏初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心里猛的一惊,她不由加快了脚步,想要赶紧离去。
却是听到里面女子痛苦的喊叫声,夏初听得一阵头皮发麻,她不想管闲事的,然而脚却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夏初转了回来,朝着发出声响的房门走去,她一推开门,就被里面的情景给震惊到了。
只见不久前才见过的那位厨娘,手上拿着一把匕首,一下一下的往男子的身上捅去。
鲜血四溅,眼前弥漫着一片血色的雾气,厨娘显然是魔怔了,那男子已经发不出声音,双眼暴突,她还在往他身上捅着刀子。
夏初怔怔看着这一幕,因为太过震惊,一时都忘了离开。
厨娘朝她看过来的时候,夏初直接打了个寒颤。
“他已经死了,你还是放下屠刀吧。”夏初咽了咽口水,也不知脑抽还是怎么的,来了这么一句。
大概是她太震惊了,所以反应也迟钝了吧。
厨娘听到她的话,像是突然脱力般,瘫软坐倒在地上。
“你不害怕我吗?”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夏初,但她的眼睛却没有对她的恶意。
倒是夏初在看见她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时,吃了一惊。
难怪她之前见到她的时候,每次她都是低着头,要不是就是侧着脸,想来是不想让人看见她脸上的伤疤吧。
夏初也是这时才发现,她竟然意外的年轻,看着也没比她大两岁,而且她完好的那半边脸,白皙如玉,容颜姣好,看的出来如果没有毁容的话,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只是可惜了。
想到她上次还叫人婶子,真是汗颜。
女子也注意到夏初的打量她的目光,她抚着自己毁容的那半边脸,自嘲的扯了扯唇角,“很难看吧,抱歉,我这副样子吓到姑娘了。”
夏初有些意外,她这个时候,竟然还担心会不会吓到自己。
重点难道不是她刚才杀人了吗?
这女子心可真大,这份心性,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只是她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