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整个人都懵了。
萧玄策也是难得,露出怔愣的表情。
两人一时面面相觑,都有些默然无语。
夏初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后,都有些不敢看萧玄策的眼睛,就是萧玄策也有些不自在,脸上难得泛起了一丝热意。
也不知是药性的作用,还是其他。
两人一时气氛怪怪的。
好在,萧玄策体内的药性压制了下去,夏初受不了这个怪怪的氛围,几乎是逃也似的就走了。
回到家之后,夏母见她回来后换了身衣服,还有些奇怪。
夏初把夏母糊弄了过去,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给关上了。
她捂着自己发烫的脸,眼神有些呆呆的。
今天真是太丢脸了!!
想到自己摔进浴桶的一瞬间,萧玄策托在她腰间那双滚烫的大手,还有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
夏初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了。
就是,她脸怎么还是好烫,她又没中那啥药?
夏初冷静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热意消下去后,这才从房里出来。
她努力想要遗忘在关于浴桶和萧玄策之间的记忆,但这个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吩咐了人上门给她送东西,夏初一打开就看到里面是她写的话本子,她原来写的那个已经湿了,萧玄策又另写了一版,而且还给她润色一番,夏初看过之后,居然面色有一些古怪。
真是没想到啊,萧玄策一个大男人,写起这种东西来,居然文笔比她还好。
里面的遣词用句,还有描写,比她写的更上一个台阶。
想不到,萧玄策还有这才华呢。
夏初一脸古怪的想着,不过等她看到另一本萧玄策送给她的字帖,忽然又有些气愤。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嫌自己写的字丑吗?
夏初有些气鼓鼓的,但拿着两人写的字做对比,她又不得不承认,确实她的一手毛笔字,和萧玄策那行云流水般的行书相比,丑得格外的突出。
没办法,她以前根本没那个条件练习,而且毛笔字用起来确实不熟练,但她一有空还是会练习,已经是进步很多了。
但这,拿到萧玄策的字面前,就真的是太不够看了。
夏初意外发现,萧玄策这人比她想的还要优秀,之前她以为她就是个单纯的武夫,没想到他一手行书,也写的初具风骨。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专门写了一本字帖,让她来临摹。
想着,忽然就不那么气了。
至于那个意外事件,都说了意外了,自然就当无事发生。
该怎样,就怎样。
反正,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不过,看萧玄策这样,应该也是和她一样的想法,他都能若无其事的给她送字帖了,应当也是没放在心上的吧。
事实上,这一晚上,萧玄策难得的失眠了。
梦里,他总是梦到一张模糊的女子面庞,女子娇软的身躯贴在他的怀里,鼻息间是她好闻的沁香,他仿佛又回到了中药的身上着火的状态……
萧玄策醒来的时候,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脸色就是一黑。
……
夏初在忙碌了一段时间后,茶楼终于开业了。
再不开业,她感觉自己年纪轻轻,就要熬的小脸蜡黄,脚步虚浮了。
这段时间,她为了茶楼的事宜,每天都要过来紧盯茶楼的装修,晚上还要继续琢磨话本子。
不过,萧玄策的字帖很好用,这段时间,她写话本子,把字练的总算是勉强能入目了。
夏初觉得自己是个好学生,既然萧玄策这个好为人师的,给她把字帖都送来了,她这个学生给老师交作业,也是应当的。
因此,夏初灵机一动,她想到一个可以白嫖萧玄策这个免费人力的办法。
每天写完话本子,她就当成作业找个跑腿的送到萧玄策那里,等他批阅。
萧玄策第一次收到来自夏初的作业时,一时都有些怔愣。
他先是皱着眉看完,然后忍无可忍的进行一番批阅,先是对她的里面的用词大批特批一顿,最后又无奈的拿起笔给她改正里面的一些不当用词。
当今圣上虽然不搞文字狱那套,但有些东西还是有些忌讳的,这个小丫头片子不懂这些,就敢随便瞎编东西。
还有她里面用的那些句子,也太白话了,根本不符合时下人的审美。
萧玄策也不知道自己是真好为人师,还是强迫症发作,一边皱着眉,一边替她把整篇写的东西润色了一遍。
只是每次改完之后,他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就是了。
他实在是被里面的狗血剧情给震的不轻。
一边知道这是胡编乱造的,嘴里说着“荒谬”,侯府千金怎么可能随意被人调换,先不说侯府主母身边伺候的人就不少,而且也不可能在快要生的情况下,还在荒郊野外的赶,最后在农户家生子。
越是大家族,就越是看重子嗣,从诊出有孕,到生产,全程都是精心伺候的,怎么可能随意外出。
而且农户想做手脚,调换孩子,这也不太可能。
还十几年都没有人发现,甚至亲生的孩子找回来,还不闻不问,一心只偏心假货,这可不是世家大族能做出来的事。
没人比萧玄策更清楚,越是世家大族,就越重视血脉,这一点上,绝不容混淆。
就像有的家族,就为了保存自己家族血脉的纯净,不许与外族通婚。
总之,萧玄策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故事太狗血,离奇。
尤其是后面的三角恋,真假千金围绕一个皇子,展开的狗血爱情故事,更是看得他眼角一片抽抽。
里面还有一个情节,皇子中药,真千金为救心上人,以身为解药,两人在浴桶酱酱酿酿,但皇子清醒过来后,却只看到假千金,误以为假千金才是替自己解药的那个人。
萧玄策看到这里,眼眸都暗沉了下来。
他不禁低眸沉思,怎么总觉得这段剧情有点眼熟?
这该不会是拿他当原形了吧?
萧玄策捏着笔尖的修长指尖,忽地青筋暴起。
“啪”的一声,笔杆从中间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