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山顶,凌霄阁。
即使是工作日,观景台上依旧不乏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争相俯瞰维多利亚港的壮丽景色。肖洋在陈默的陪同下准时抵达,一名穿着灰色西装、气质精干的年轻男子早已等候在入口处,没有任何标识,但一个细微的手势便让肖洋确认了身份。
“肖先生,请随我来。”男子声音低沉,引着他们穿过喧闹的游客区,走向一条不对外开放的专属通道。通道尽头是一部需要特定密钥才能启动的私人电梯,直通凌霄阁更高处一个不对外开放的观景层。
电梯门打开,视野豁然开朗。这是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环形观景厅,装修极尽简约奢华,巨大的落地玻璃将香江全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仿佛整个城市都被踩在脚下。厅内异常安静,与楼下的喧嚣隔绝成两个世界。
只有一个人背对着他们,负手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方。他身材不高,穿着合体的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仅仅是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感觉。
引路的年轻男子无声地退到一旁,如同隐形。陈默也自觉地停留在电梯口附近,保持着警惕。
肖洋缓步走上前,在那人身后几步处停下。
“肖洋先生,久仰了。”那人没有回头,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以及久居上位的从容。
“阁下是?”肖洋平静地开口。
那人缓缓转过身。他的年纪大约在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眼神温润,但仔细看去,那温润之下却仿佛蕴藏着洞察世事的锐利光芒。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落在肖洋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审视。
“我姓苏,苏文哲。你可以叫我苏先生,或者,像一些人私下称呼的那样,‘掌柜’。”中年人微笑着自我介绍,语气随意,却让肖洋心中微微一震。
“掌柜”?这个称呼,结合零组织展现出的能量和行事风格,其代表的含义,绝非寻常。
“苏先生。”肖洋选择了相对中性的称呼,不卑不亢。
苏文哲似乎对肖洋的反应很满意,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这里的普洱不错,尝尝。”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那名年轻男子悄无声息地奉上茶具,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此道高手。
“肖先生来香江时间不长,但闹出的动静可不小。”苏文哲亲自执壶,为肖洋斟茶,语气带着一丝调侃,“隆泰集团吃得漂亮,星辉电子这一手也够狠。连新义安的豹子,都栽在了你手里。”
他说话间,仿佛对肖洋的一切动向了如指掌。
肖洋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并未因对方的话而产生丝毫情绪波动。“市场行为而已,各凭本事。至于豹哥,是他自己走错了路。”
苏文哲哈哈一笑,笑声爽朗:“好一个各凭本事!我就欣赏肖先生这份自信和锐气。”他收敛笑容,目光变得深邃,“不过,肖先生有没有想过,个人的本事再大,在这波涛汹涌的时代洪流里,也终究只是一叶扁舟?想要行得远,看得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