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盗墓笔记谜海归巢5 > 第30章 谜海归巢第30集
  惨白的、仿佛浸透了死亡与灰烬的、不祥的天光,如同垂死巨兽冰冷、粘稠的唾液,缓慢地、无情地,涂抹在这片刚刚从湮灭爆炸的余烬中诞生的、焦黑、死寂、散发着亵渎性高温与刺鼻毒气的、巨大的、不规则的、如同大地被硬生生剜去一块腐肉后留下的、狰狞伤疤般的焦土之上。光线无力穿透弥漫在焦坑上方、如同送葬帷幔般厚重、粘稠、混合着爆炸尘埃、电离蒸汽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存在”本身被灼伤后痛苦痉挛残留的、灰黑色扭曲雾霭,只是在其表面流淌、晕染,将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没有阴影、没有层次、只有无尽灰败与绝望的、单调而死寂的光影之中。
  空气是滚烫的,凝滞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烧红的铁砂和玻璃碴,从鼻腔、喉咙,一路灼烧、切割到肺叶最深处,带来火辣辣的、深入骨髓的刺痛和一种难以抑制的、想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剧烈而徒劳的痉挛。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臭氧、硫磺、硝石、熔融硅酸盐、烧焦碳化物、以及某种更加深沉、更加亵渎的、仿佛来自“墟”之本质、在湮灭瞬间被强行撕裂、痛苦蒸发后残留的、甜腻中带着极度腐臭与疯狂气息的致命毒气,如同无形的、粘稠的裹尸布,死死包裹着这片土地上的一切,也死死堵塞着每一个试图在此“呼吸”的、脆弱的生命通道。
  死寂。绝对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崩溃的、仿佛连“声音”这个概念本身都被那场爆炸彻底“杀死”、从这片区域规则中永久抹除的、深沉的死寂。只有焦坑最深处,那如同地狱脓疮般翻滚、蠕动、缓慢冷却的暗红色熔岩,在粘稠气泡破裂时,发出的、低沉、粘腻、仿佛垂死巨兽内脏蠕动般的、微弱的“咕嘟”声,以及偶尔有烧酥、脆化的、玻璃化的岩块,从陡峭、狰狞的焦坑边缘剥落,翻滚、撞击在下层同样坚硬、光滑的熔岩流凝结壳上,发出的、清脆、空洞、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如同为这片新生地狱敲响的、单调而永恒的丧钟般的“咔哒”或“哗啦”声,是这毁灭现场唯一“活着”的、却充满了死亡与终结意味的、背景音。
  时间,似乎也在这片被彻底“消毒”、只剩下毁灭余烬与绝对寂静的土地上,失去了线性的意义,变得粘稠、缓慢、充满了一种令人不安的、仿佛连“流逝”本身都已停滞的、凝滞感。惨淡的光线,在灰雾中徒劳地、缓慢地移动,却无法带来丝毫温度、希望,或任何属于“生”的迹象,只是冷酷地、无情地,持续展示着这片触目惊心、仿佛直接从宇宙终结的冰冷虚空中剜出、抛掷于此的、毁灭的、静止的、永恒的“现场”。
  就在这片死亡焦土的边缘,距离那象征终极毁灭的焦坑几十米外,那个由爆炸冲击波、泥土、焦木、扭曲金属残骸共同堆砌成的、低矮、杂乱、如同巨大坟冢或战壕般的天然掩体后方——
  吴邪仰面躺在滚烫、坚硬、布满尖锐碎石和焦黑碳化物颗粒的焦土上,胸膛如同破损严重、随时可能彻底停摆的老旧风箱,极其缓慢、极其艰难、每一次扩张与收缩都伴随着胸腔深处撕裂般的剧痛和喉咙里浓烈血腥味的,微微起伏着。他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只有贴近了,才能听到那如同破旧皮革相互摩擦、又仿佛溺水者喉咙深处最后一点气流挣扎的、极其细微、极其嘶哑、断断续续的“嘶……嘶……”声。
  他的身体,如同一件被粗暴使用、然后随意丢弃、在烈火与爆炸中饱经摧残、早已彻底报废、只等被彻底碾碎、回收的、残破不堪的机械残骸。露在外面的皮肤(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皮肤的话),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焦黑碳化、暗红溃烂、惨白骨茬、污浊泥泞和干涸发黑血痂的、令人不忍卒睹的、如同抽象派地狱绘卷般的恐怖景象。深可见骨的伤口,遍布全身,有些地方的皮肉甚至被高温灼烧、汽化,与下方同样焦黑的骨骼直接粘连、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左臂从肘关节处完全折断,白森森、沾满污物的断骨刺破焦黑的皮肉,以一个绝对违反生理结构的角度,扭曲地、无力地,耷拉在身侧滚烫的地面上。右手的五指,依旧保持着某种近乎痉挛的、死死攥握的姿态,只是指关节的皮肉同样破损焦黑,露出下面同样颜色、同样状态的指骨,掌心似乎还紧紧扣着什么极小的、在惨淡天光下反射着一点微弱、暗沉、温润光泽的东西。
  他的脸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还能称之为“脸”的区域。肿胀、布满血痂和污物的眼皮紧紧闭合,掩盖着后面那双早已因剧痛、爆炸冲击和极致的疲惫而彻底失去神采、只剩下浑浊、涣散、仿佛凝固了所有痛苦与绝望的、暗红色眼白的眼睛。嘴唇干裂、发紫、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同样血肉模糊、看不到牙齿、只有暗红色凝固血块的、黑洞洞的口腔。左边颧骨位置,皮肤和部分肌肉组织不翼而飞,直接暴露出下面一小片白得刺眼、同样沾着血污和焦痕的颧骨。
  没有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属于“活着”的生物应有的、最微弱的情绪波动或意识活动的迹象。只有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和胸膛极其缓慢、艰难的起伏,还在以一种极其顽固、却又异常脆弱的、仿佛随时会彻底断绝的方式,证明着这具残破躯体内部,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属于“生命”的、极其微渺的、冰冷而沉重的余烬。
  他的意识,早已在那场湮灭一切的爆炸、紧随其后的剧痛冲击、以及陈文锦决绝牺牲带来的、深入灵魂的绝望与自我撕裂般的负罪感中,被彻底撕碎、冲垮、碾磨成了最细微的、冰冷的、毫无意义的粉末,然后,又被强行、用尽最后一丝源自生命底层代码的、近乎本能的、“求生”执念,极其勉强地、脆弱地、重新粘连、拼凑起来,组成了一个摇摇欲坠、布满裂痕、随时可能再次彻底崩解、消散于那无边痛苦与虚无黑暗中的、极其微小的、昏暗的、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能力的、纯粹由“感知痛苦”和“维持存在”这两种最原始、最基础本能驱动的、残破意识孤岛。
  他“知道”自己还活着。但这种“知道”,并非清醒的认知,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被钉在滚烫铁板上的、**的、无法摆脱的、永恒的、关于“痛楚”与“存在”的、双重折磨的、直接“体验”。每一处伤口传来的、如同亿万只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搅拌、灼烧的剧痛;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肺部撕裂、喉咙灼烧、血腥上涌的刺痛;每一次心脏那沉重、缓慢、仿佛随时会彻底停跳的搏动,牵扯着全身伤口随之传来的、更加尖锐的抽搐;以及,那弥漫在整个灵魂深处、冰冷、粘稠、无边无际的、混合了失去、绝望、自我憎恨、对这片土地终极恐怖的认知、以及某种更加深沉的、近乎麻木的、认命般的、巨大悲伤的……精神上的、永恒的凌迟。
  所有这些痛苦——**的,精神的,存在的——如同无数道冰冷、灼热、沉重、锋利的锁链,将他这残破的意识与躯体,死死地、永恒地,钉在了这片滚烫、死寂、充满了毁灭与死亡气息的焦土之上,动弹不得,无法思考,无法感知除了“痛苦”与“存在”之外的任何事物,甚至……连“死亡”这个似乎能够终结一切痛苦的、终极的、带着诱惑的、黑暗的、冰冷的、宁静的“选项”,都因为那最后一丝执拗的、关于“责任”的微弱烙印,而被强行、暂时地、隔绝在了这痛苦炼狱的边缘之外。
  “责任”……
  这个词语,或者说,这个概念,如同黑暗中最后一点、随时可能被痛苦狂风吹灭的、微弱的、冰冷的火星,在他那几乎彻底被痛苦和绝望冰封、凝固的意识深渊最底层,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闪烁着。
  胖子……
  陈阿姨最后的话……“带着胖子……离开……”
  胖子……还“在”。就在他身边。他能“感觉”到。不是用视觉(他闭着眼,即使睁开也几乎看不到),也不是用听觉(耳朵里只有尖锐的耳鸣和嗡嗡声),而是一种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