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盗墓笔记谜海归巢5 > 第38章 谜海归巢第38集
  玉质碎片被成功“藏”入袖口褶皱深处后,那丝泄露出来的暗绿色微光也仿佛因为完成了某种“使命”或“确认”,迅速变得更加内敛、微弱,直至彻底隐没在焦黑破烂的布缕与冰冷皮肉构成的黑暗夹层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指尖残留的那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冰冷光滑内敛温润的触感记忆,以及意识深处那关于必须“保护”、“带走”这块碎片的沉重执念,还在吴邪那即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的意识边缘,如同最后一星即将熄灭的冰冷余烬,极其微弱地、却又异常顽强地,持续闪烁着,提醒着他“任务”尚未彻底终结,“存在”仍需维系。
  他彻底闭上了眼睛,残破的躯体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的、沉重冰冷的沙袋,彻底瘫软松弛在同样冰冷坚硬的焦土之上,不再有任何自主的移动或动作。只有胸膛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伴随着每一次沉重艰难呼吸的、极其缓慢微小的起伏,以及胖子那一声声缓慢沉重稳定却异常坚韧的、如同古老疲惫生锈钟摆般的冰冷心跳,还在这片绝对的黑暗、刺骨的寒冷、真空般的死寂中,极其微弱地、却又清晰地、持续着,证明着这两具残破的躯体内部,那最后一丝属于“生命”的、冰冷沉重的余烬,还未彻底熄灭,还在与这无边的黑暗、寒冷、死寂,进行着最后、也最沉默无望的对抗。
  时间,失去了所有参照,在这片被无形涟漪“净化”后显得更加空旷、死寂、冰冷的焦土废墟上,以令人心焦的缓慢、粘稠、仿佛连“流逝”本身都已停滞的方式,缓缓流淌。无法判断过去了多久,是一个小时,一夜,还是更久。天空始终被厚重低垂、仿佛浸透了死亡与绝望的、墨蓝色乌云彻底笼罩,没有星光,没有月光,只有一片纯粹的、能吸收一切光线与希望的、浓稠如墨的黑暗。温度持续下降,刺骨的寒气如同无形的、冰冷的、粘稠的潮水,从四面八方、从焦土的每一个缝隙、从天空的每一个角落,无声地、却又无孔不入地渗透、蔓延、包裹着这片土地上的一切,包括吴邪和胖子这两具早已冰冷僵硬、覆盖着越来越厚白霜的残破躯体。
  他们的身体表面,那层细密的白色霜花迅速增厚、凝结,与皮肤表面残留的血痂、焦炭、污物彻底混合、冻结在一起,形成了一层坚硬、冰冷、如同粗糙石膏外壳般的混合物,将他们与身下的焦土更加紧密地、冰冷地、粘合在了一起,仿佛正在迅速成为这片焦土废墟的一部分,两座微不足道的、即将被彻底遗忘的、冰冷死亡的、自然“雕塑”。
  呼吸变得更加微弱、艰难。吸入肺叶的冰冷潮湿空气仿佛带着细小的冰针,每一次吸气都带来从鼻腔、喉咙到肺叶最深处的、尖锐冰冷的刺痛,以及一种更加深沉的、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的窒息感。呼出的气息迅速凝结成更小、更淡、消散更快的白色雾气,仿佛他们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微弱热量,也正在被这无边无际的冰冷黑夜迅速、无情地抽走、吞噬。
  寂静,是这片焦土上唯一的主宰。绝对的、比白天更加深沉厚重、也更加令人绝望的、仿佛连“声音”这个概念本身都已不复存在的、真空般的死寂。胖子的心跳与吴邪的呼吸,在这无边的死寂中被无限放大,却又显得如此微弱、孤独、徒劳,仿佛两颗即将彻底沉入冰冷死寂海洋最底层的、最后的气泡,每一次搏动、每一次起伏,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吴邪的意识,早已在那无边无际的冰冷剧痛、疲惫、与更加深沉的黑暗、死寂、虚无的拖拽下,彻底沉入了一片更加冰冷、更加沉重、也更加“平静”的、意识深渊的最底层。没有梦,没有思考,甚至没有“自我”的轮廓。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对“痛苦”与“存在”这两种状态的、最基础最原始的、“感知”,以及那一点关于“玉质碎片必须保护带走”的沉重执念,如同深海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冰冷的光斑,还在那无边的黑暗冰冷中,极其微弱地、却又异常顽固地、闪烁着,没有彻底熄灭。
  胖子也似乎再次陷入了更深沉、更冰冷、也更“稳定”的“休眠”。胸膛的心跳虽然依旧缓慢沉重稳定,却似乎也因为这极致的寒冷与环境,而变得更加“缓慢”、“低沉”,每一次搏动的间隔仿佛被拉得更长,力量也似乎更加微弱。他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只有那规律的心跳,还在冰冷地、固执地证明着他体内那最后一丝生命余烬的、异常坚韧的“存在”。
  就在这极致的黑暗、寒冷、死寂,仿佛即将永恒持续,将这两点微弱的生命余烬彻底冻结、掐灭的某个时刻——
  变化,毫无征兆地,极其微弱地,开始了。
  首先,是温度。
  那一直持续下降、仿佛没有止境的刺骨寒气,在达到了某个难以想象的、几乎接近绝对零度的极限低温之后,似乎……开始出现了极其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回升”?
  不,不是“回升”。
  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难以描述的、……“变化”。
  仿佛这片焦土废墟上、那无处不在的、冰冷死寂的“气息”或“场”,在经历了长时间的、极致的“静止”、“内敛”、“冰冷”之后,开始极其缓慢地、极其微弱地,向着某种更加……“活跃”、“流动”、“混乱”的、状态,开始了难以察觉的、……“转变”。
  空气中那冰冷潮湿、充满了尘埃与死亡气息的质感,似乎开始混杂进一丝极其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燥热”?“甜腥”?“铁锈”?甚至是……某种更加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地底最深处、那刚刚被无形涟漪“镇压”、“隔绝”下去的、恐怖存在的、……“余波”、“喘息”、“躁动”的、……“气息”?
  紧接着,是黑暗。
  那一直浓稠如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在天空墨蓝色乌云的某个极其遥远的、几乎位于地平线尽头的、边缘缝隙,似乎……开始透出了一丝极其极其暗淡、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的、……“微光”?
  那并非晨曦,也并非任何天体的光芒。
  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不祥的、……“暗红色”?“暗绿色”?或者是某种混合了所有亵渎颜色的、不断变幻的、……“幽光”?如同遥远地平线下、某个巨大的、正在缓慢“苏醒”或“燃烧”的、亵渎存在的、……“瞳孔”、“内脏”、“脓疮”,所散发出的、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邪恶”、“诱人”的、……“辉光”?
  这“幽光”极其微弱,甚至无法照亮任何物体,只是在那乌云的缝隙边缘,极其缓慢地、如同粘稠的、活着的、脓液般,流淌、晕染、扩散着,为这片绝对的黑暗,增添了一丝更加诡异、更加令人不安的、……“色彩”与“动态”。
  然后,是寂静。
  那真空般的绝对死寂,似乎也开始被打破。
  首先传来的,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震动”。
  极其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震颤”、“嗡鸣”、“搏动”。
  这“震动”并非来自地底那恐怖存在被镇压后的“余波”,也并非来自周围的焦土或空气。
  而是似乎……来自更“高”、更“远”、甚至更“难以理解”的、……“维度”、“层面”、“存在”?
  仿佛这片被“墟”之力彻底玷污、又被无形涟漪“净化”的土地,其本身的“存在规则”、“空间结构”、“时间流速”,在经历了那场多重极致的毁灭、痛苦、异变、净化、镇压之后,开始进入了一种极其不稳定、极其脆弱、也极其……“敏感”的、……“状态”。
  任何一点微弱的“扰动”、“变化”、“存在”,都可能在这脆弱的“规则”与“结构”中,引发难以预料的、……“涟漪”、“回声”、“共振”。
  此刻,这“震动”似乎就是某种遥远的、难以理解的“扰动”或“变化”,穿过脆弱扭曲的规则与结构,在这片焦土上产生的、极其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