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盗墓笔记谜海归巢5 > 第46章 谜海归巢第46集
  那从吴邪左手掌心鬼玺印记爆发出的“光”并非任何已知物理光谱中的色泽,也非之前所见玉质碎片的暗绿微光、胖子掌心的暗红邪芒、或天穹窟窿中透出的本源亵渎辉光。它是一种更加难以描述的存在。
  它不具备“亮度”或“温度”,甚至没有清晰的“轮廓”与“边界”。它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概念性的关于“存在”“标识”“权限”“隔绝”“保护”与“更高层次契约”的显现。
  这“光”出现的瞬间并未驱散周围任何黑暗或邪祟,也未与胖子的暗红威压、天穹的亵渎注视、地面的痛苦图案产生直接的能量碰撞或湮灭。它只是存在在那里,从吴邪那焦黑破损的左手掌心、那枚复杂古老的印记深处无声地却又异常清晰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其“质感”冰冷沉静内敛,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宏大也更加“不可违逆”的规则或秩序的力量感与威严。
  这“光”如同一个无形的绝对的标识或印章猛地盖在了吴邪这个残破碎濒死被多重痛苦与邪恶信息冲击得几乎彻底崩解的存在之上。
  也盖在了他与周围这片充满了污染恶意亵渎与更高层次邪恶存在注视的环境之间。
  仿佛在宣告:
  此存在(吴邪)受此印(鬼玺印记)标记记录关联保护(以一种极其特殊且有限的方式)。
  其存在状态归属命运与此地此局此更高层次邪恶意志之间存在某种特定的复杂的被更高层次规则或契约所界定约束安排的关系。
  非可随意吞噬同化抹杀。
  非完全自由独立无涉。
  而是棋局之中一子契约之下一环被注视记录计算等待其特定时机与作用的变数与关键。
  这标识之光出现的瞬间。
  周围一切似乎都极其短暂地凝固了一下。
  胖子那黑暗漩涡中的暗红光点猛地转向锁定了吴邪左手掌心那爆发出光的位置。
  其闪烁频率骤然加快,仿佛在以超越之前任何一次的速度与深度疯狂地扫描解析计算这突然出现的标识之光所蕴含的信息权限关联与对当前局面的影响。
  天穹窟窿深处那渗透出来的暗红色光芒与注视感似乎也微微波动了一下。
  仿佛那暗红深渊中的恐怖存在也被这突然出现的标识之光所吸引注意观察计算。
  甚至地面中央那巨大暗红色图案中无数挣扎哀嚎的灵魂碎片与痛苦记忆其混乱疯狂的活动似乎也因为这标识之光的出现而出现了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紊乱与恐惧退缩。
  仿佛它们本能地感知到了这光所代表的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或力量对它们这种纯粹由痛苦与亵渎构成的存在形式有着某种先天的克制或净化倾向。
  而瘫倒在地的吴邪。
  在这标识之光从自己左手掌心爆发而出的瞬间。
  他那早已崩解过载陷入纯粹黑暗与混沌的意识最深处。
  仿佛被这光狠狠地刺了一下。
  不是痛苦的刺激。
  而是一种更加冰冷清晰仿佛将他从最深沉沉的噩梦与混沌中强行拽出来一丝极其微小的距离的感觉。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自己左手掌心那爆发出的光。
  感觉到了那光所代表的冰冷沉重神秘却又异常熟悉的存在感。
  感觉到了胖子那黑暗漩涡中暗红光点投来的更加剧烈专注充满计算与评估的视线。
  感觉到了天穹窟窿深处那更加浩瀚恐怖的注视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兴趣确认或等待。
  甚至感觉到了自己右手袖口深处那被死死攥着的玉质碎片在这标识之光出现的瞬间似乎也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散发出一丝更加内敛却异常清晰的暗绿色微光与那标识之光产生了某种难以察觉的共鸣。
  这一切的感觉信息冲击与那标识之光本身带来的冰冷清晰感如同无数冰冷纤细却异常坚韧的丝线猛地刺入了吴邪那混沌黑暗的意识海洋之中开始强行编织连接构筑出一个极其脆弱模糊却终于重新具备了一丝轮廓的自我认知与存在基点。
  他重新感觉到了自己是吴邪。
  感觉到了自己还活着(以一种难以形容的方式)。
  感觉到了自己左手掌心的鬼玺印记。
  感觉到了右手袖口深处那玉质碎片。
  感觉到了周围那无边无际的痛苦恶意亵渎与更高层次的恐怖注视。
  感觉到了旁边那站立着的已经变得完全陌生恐怖的胖子。
  也感觉到了自己这具残破不堪濒临彻底崩溃的躯体所承受的每一分每一秒的剧痛与冰冷。
  这重新建立的自我认知与存在基点极其脆弱模糊仿佛狂风中的蛛网随时可能被周围汹涌的恶意信息与剧痛再次撕碎冲垮。但它毕竟重新存在了在那标识之光的强行“锚定”下顽强地挣扎着维系着最后一点微弱的清醒与感知。
  胖子那黑暗漩涡中的暗红光点似乎完成了对那标识之光的初步扫描与计算。
  其闪烁频率重新变得缓慢而稳定。
  那两点暗红光芒深处透出一种更加深沉复杂难以捉摸的“意味”。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更像是一种基于“新信息”的“重新评估”与“策略调整”。
  他缓缓地微微转回了头(如果那动作还能称之为转头的话)重新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了地面中央那巨大的暗红色图案与冲天而起的光柱以及天穹上那个被强行打开的窟窿上。
  但他左手(那只空着的左手)却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再去触碰吴邪也没有攻击。
  只是向着吴邪瘫倒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手指。
  随着这个细微的动作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力量瞬间作用在了吴邪身上。那不是拉扯而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冰冷手掌将他那瘫软在地的残破躯体“托”了起来让他从完全瘫倒的姿势变成了勉强“半坐”的姿势背靠着冰冷光滑的琉璃地面边缘。
  这姿势的改变带来的是新一轮的剧痛冲击。断裂的骨骼摩擦错位内脏受到挤压吴邪喉咙里发出一声更加痛苦压抑的呜咽刚刚凝聚起一丝轮廓的意识再次剧烈摇晃几乎要重新涣散。
  但那股冰冷的力量并未停止。它如同一个简陋却牢固的“支架”强行支撑着吴邪的身体让他保持着这半坐的姿势无法再瘫倒下去同时也隔绝了大部分地面琉璃那冰冷刺骨的吸力与侵蚀感。
  仿佛胖子认为让吴邪保持一个稍微“好一点”的观察(或者说被观察)姿势是当前“有用”或“必要”的。
  与此同时胖子右手(那只依旧散发着暗红光芒与地面光柱、天穹窟窿产生强烈共鸣的手)再次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缓缓地继续将手掌向下按压。
  并非再次爆发力量而是仿佛在进行某种更加精细更加深入的“连接”与“操控”。
  随着他手掌的缓缓下压地面中央那巨大的暗红色图案光芒变得更加炽烈冲天而起的光柱也变得更加凝实粗壮。图案中那些挣扎哀嚎的灵魂碎片痛苦记忆扭曲欲望如同被投入了滚烫油锅的活物发出更加凄厉无声的嘶吼其散发出的痛苦与亵渎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暗红色雾气缭绕在光柱周围。
  天穹上那个窟窿在更加凝实粗壮的暗红光柱持续冲击下边缘的扭曲旋涡变得更加剧烈范围也开始缓慢地以窟窿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窟窿内部透出的那种更加本源浩瀚的暗红色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其中蕴含的邪恶意志与注视感也愈发清晰强烈。
  仿佛胖子正在通过地面的图案与光柱作为一个“放大器”与“稳定器”不断加强与那天穹窟窿深处存在的联系并试图将这条“通道”变得更加“稳固”与“宽阔”。
  整个领域内充满了难以形容的邪恶力量波动。空气粘稠得几乎无法呼吸每一寸空间都仿佛充斥着亿万道细微的充满恶意的目光与低语。地面微微震动远处那些被胖子威压暂时逼退的亵渎存在发出更加躁动不安的嘶鸣与摩擦声但依旧不敢靠近这片区域的中心。
  吴邪半靠在冰冷的琉璃地面边缘被那股无形的冰冷力量强行支撑着保持着半坐的姿势。他那重新建立的脆弱意识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