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鱼站在新公寓门前,手里攥着只交了定金拿来的钥匙。
身后,张佟辰拖着她的两个行李箱,气喘吁吁地爬上五楼。
"你就不能找个有电梯的地方吗?"
张佟辰抱怨道,汗水浸透了他那件廉价道袍的后背。
"月租一千八百还包水电,在市中心,你还想怎样?"
谢小鱼白了他一眼,转动钥匙推开门。
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客厅不大,家具简单但干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两人刚放下行李,悠悠过来了。看到张佟辰时愣了一下,
"这位是?"
"张佟辰,一个...朋友。"
谢小鱼含糊其辞,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穿着道袍的怪人。
悠悠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凑到谢小鱼耳边:"新男朋友?品味挺独特啊。"
"不是!"谢小鱼耳根发热,赶紧转移话题,"快帮我拿行李进来!"
卧室比谢小鱼想象的大,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还有张小书桌。
墙上贴着褪色的世界地图,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应该是前租客留下的。
"这条件不错啊,"张佟辰把行李放下,环顾四周,"比我住的道观强多了。"
"你住道观?"谢小鱼惊讶地问。
"龙虎堂后院,勉强算半个道观吧。"张佟辰挠挠头,"其实就是个违章建筑..."
悠悠帮忙收拾了一会儿就借口有事离开了,临走时冲谢小鱼挤眉弄眼。
谢小鱼也懒得解释,她现在更关心的是肩膀上这个看不见的大麻烦。
"所以,怎么处理它?"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问。
张佟辰从布袋里掏出罗盘,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指针疯狂转动后指向谢小鱼。
"情况不妙啊!它似乎又变大了!"他皱眉道。
谢小鱼焦急的催促:"那怎么办?快想想办法呀!"
"得用猛药!"
张佟辰撸起袖子,从布袋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几张黄符和一个小香炉,
"我们先来个全套驱邪仪式!"
接下来的场面活像一场荒诞喜剧。
张佟辰手持桃木剑在房间里跳来跳去,嘴里念念有词;谢小鱼按照指示坐在用盐画出的圆圈里,头上顶着一碗糯米;穷鬼显出身形飘浮在半空中,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容。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张佟辰一个转身,桃木剑直指穷鬼,
"退散!"
穷鬼灵活地躲开,反而冲张佟辰吐舌头。
桃木剑"啪"地打在衣柜上,断成两截。
"这桃木剑是淘宝买的吧?"谢小鱼忍不住吐槽。
张佟辰尴尬地咳嗽两声:"A货...正品太贵了..."
第一次驱鬼尝试以失败告终。
两人坐在客厅地板上喘气,穷鬼得意洋洋地在他们头顶盘旋。
"看来得换个思路了!"张佟辰抹了把汗,"既然硬的不行,我们来软的。"
他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浑浊的液体:
"特制符水,喝了能暂时屏蔽阴气。穷鬼找不到宿主,自然就会离开。"
谢小鱼怀疑地看着那瓶可疑液体:"你确定这能喝?"
"当然!"张佟辰信誓旦旦,"我师傅亲传的配方!"
谢小鱼捏着鼻子喝下一小口,顿时五官皱成一团:"这什么味道?!"
"朱砂、香灰、糯米水...还有一点黑狗血。"
"呕——"谢小鱼冲向卫生间,把午饭全吐了出来。
穷鬼的刺耳的笑声传来,似乎笑得肚子疼……
张佟辰挠挠他的鸡窝头:"可能黑狗血放多了?"
第二次尝试再次失败。
谢小鱼漱完口,虚弱地靠在墙上:"还有别的办法吗?"
"最后一招!"张佟辰从内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紫色符纸,"这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五雷符!保管叫它魂飞魄散!"
谢小鱼还没来得及阻止,张佟辰已经点燃符纸扔向穷鬼。
符纸在空中爆出一团火花,穷鬼尖叫一声被击中,撞在墙上滑下来。
"成功了?!"谢小鱼紧张得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是希望它有事,还是希望它没事。
毕竟,没必要要了它的命吧……
下一秒,穷鬼猛地飘起来,身形膨胀成原来两倍大,双眼通红,头发竖起,周身缠绕着黑气。
它张口发出刺耳的尖啸,房间里所有玻璃制品瞬间同时炸裂。
"不好!激怒它了!"
张佟辰脸色大变,拉着谢小鱼冲出公寓,身后的门"砰"地自动关上。
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温度骤降,电线短路爆出嘶啦啦的火花。
"跑!"张佟辰拽着谢小鱼往楼下冲。
五层楼梯跑得两人肺都要炸了,身后的穷鬼依然紧追不舍。
冲出单元门时,谢小鱼一脚踩空,扭伤了脚踝。
她痛呼一声跪倒在地,穷鬼瞬间逼近,黑气缭绕的小手直抓向她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张佟辰掏出一把混杂着香灰的盐撒向穷鬼。
"噼啪"声中,穷鬼被击退数米,发出痛苦的嘶叫。
"走!"张佟辰一把背起谢小鱼就跑。
一路狂奔到小区外的公园才停下,瘫在长椅上大口喘气。
"现在...怎么办?"
谢小鱼揉着肿起的脚踝,痛得她想死的心都有!
她的新家被穷鬼占了,行李全在里面,连手机都落在了屋里。
张佟辰的布袋在逃跑时被扯破,法器撒了一路,现在只剩半截桃木剑和几张皱巴巴的符纸。
他垂头丧气地说:"我低估这穷鬼了...它比普通邪祟厉害多了。"
暮色渐沉,公园里的路灯依次亮起。
谢小鱼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头发蓬乱,衣服脏污,脚踝肿得像馒头,突然鼻子一酸。
"我受够了!"她声音哽咽,"从小到大,我就没遇到过一件好事儿!现在连家都回不去了..."
张佟辰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别、别哭啊!我们再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
谢小鱼抹着眼泪,"我们连它是什么来头都不知道!"
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张佟辰。
他一拍大腿:"对啊!我们得先搞清楚这穷鬼的来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他从破布袋里摸出手机:"我找我师傅问问,他见多识广..."
电话接通后,张佟辰简单描述了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蠢徒弟!那不是普通鬼物!你用的那些小儿科手段当然不管用!"
"那怎么办啊?师傅!"张佟辰哭丧着脸问。
"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一早来道观找我!记住,千万别再去招惹那东西!"
老人吼完就挂了电话。
张佟辰尴尬地看向谢小鱼:"我师傅说让我们先找地方住一晚..."
谢小鱼绝望地环顾四周:"我们这样能去哪?我钱包手机都在屋里..."
正发愁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小鱼?你怎么在这儿?"
谢小鱼抬头,看见闺蜜悠悠拎着超市购物袋站在面前,一脸惊讶。
"我..."谢小鱼不知从何说起。
悠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看到谢小鱼肿起的脚踝和两人狼狈的样子,突然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玩得挺野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谢小鱼慌忙解释。
悠悠摆摆手:"行了行了,先去我家吧!你这脚得处理一下。"
在悠悠家里,谢小鱼简单编了个"家里水管爆了"的借口遮掩了过去。
悠悠贴心地把客房收拾出来,还找来了冰袋和药膏。
"你睡床,你男朋友打地铺。"
悠悠不容拒绝地安排道,冲谢小鱼眨眨眼,"放心,我房间在另一头,隔音很好~"
等悠悠离开后,张佟辰在地铺上躺下,小声道:"你闺蜜人不错!就是想象力太丰富了些..."
谢小鱼没接话,她盯着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