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清晨,悠悠的尖叫声像一把尖刀刺穿谢小鱼的梦境。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额头撞到了上铺床板,疼得眼冒金星。
地铺上的张佟辰也惊醒了,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吊灯上。
两人捂着脑袋冲进厨房,眼前的景象让谢小鱼倒吸一口凉气——
冰箱门大敞着,里面的食物全部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黑色黏液,散发出腐烂的臭气;
橱柜里的碗碟碎了一地,瓷片上用番茄酱画着诡异的笑脸;
最可怕的是,撒在地上的面粉组成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多管闲事者死"
悠悠站在厨房中央,脸色煞白,手里还拿着刚捡起来的、被拧成麻花的汤勺。
"这...这是什么恶作剧吗?"悠悠的声音发颤。
谢小鱼和张佟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绝对是穷鬼干的。
她没想到穷鬼不仅霸占了她的公寓,又追踪到这里。
"对不起悠悠,"
谢小鱼内疚地绞着手指,"这可能是...冲我们来的。"
"你们?"
悠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等等,你们该不会是惹上什么高利贷了吧?"
"比那更糟..."
张佟辰小声嘀咕,被谢小鱼踩了一脚。
三人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
悠悠虽然满腹疑问,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收拾干净,谢小鱼和张佟辰匆匆告别,赶往龙虎堂。
"你师傅真的能解决这事?"
地铁上,谢小鱼小声问道。
张佟辰信心满满地拍拍胸脯:"我师傅可是正牌天师传人!去年还收服了一只百年画皮鬼!"
两人来到龙虎堂所在的破旧胡同,却发现大门紧锁,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
"急事外出,三日方归。有事烧纸。"
张佟辰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师傅从不出远门的..."
谢小鱼的心沉到谷底。
她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屏幕不知何时裂了一道缝,电量也莫名其妙地从70%掉到了1%。
"又是穷鬼搞的鬼!"她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悠悠发来一连串消息:
"小鱼,刚有邻居说看见一个黑影钻进了我家阳台"
"我养的仙人掌突然枯死了"
"电视自己打开了,一直在播雪花屏"
"我觉得房子里有东西..."
最后是一条语音,点开后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隐约能听到悠悠惊恐的抽泣声。
谢小鱼的手指冰凉:"我们不能连累悠悠..."
张佟辰沉重地点点头:"只有一个办法了——回你的出租屋,直面穷鬼。"
站在公寓楼下,谢小鱼的腿像灌了铅。
五楼的窗户隐约透着诡异的绿光,窗帘无风自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窥视。
"你确定要这么做?"她声音发颤。
张佟辰从破布袋里掏出最后几张皱巴巴的黄符:
"没别的选择了。至少我们提前知道里面有鬼,比昨晚强。"
两人爬楼梯,每上一层,温度就降低几分。
到四楼时,谢小鱼已经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
"它知道我们来了。"张佟辰压低声音。
五楼走廊的灯忽明忽暗,谢小鱼的门前积着一滩黑水,不断冒着气泡。
钥匙插入锁孔时,她分明听到里面传来"咯咯咯"的笑声。
门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僵在原地——
客厅墙壁和家具上布满抓痕,像是被无数利爪肆虐过,地板上一滩滩黑色黏液,正缓慢地流淌,她的相框全部面朝下,有几个还在轻微晃动。
最可怕的是冰箱,门一开一合,像在呼吸,每次打开都能看到里面腐烂的食物似乎在蠕动。
"欢...迎...回...家..."
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谢小鱼惊恐地发现,一滩黑水正顺着她的裤脚往上爬!
张佟辰迅速贴上一张黄符,黑水"嘶"地一声缩了回去。
他拉着谢小鱼退到相对干净的卧室,从布袋里掏出糯米撒在门口。
"听着!"他声音紧绷,
"我们需要在这里等师傅回来,首要目标是活到明天早上。"
谢小鱼看着这个刚刚布置好的温馨小窝一下子变成鬼屋,又委屈又愤怒。
她最珍视的毕业照被撕成两半,扔在黏糊糊的地板上。
"该死的穷鬼..."
她弯腰去捡照片,却听到"咔嚓"一声——相框玻璃突然碎裂,在她手指上划出一道口子。
血珠滴在地板上,瞬间被吸收。
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连冰箱都停止了"呼吸"。
"怎么了?"谢小鱼不安地问。
张佟辰瞪大眼睛:"你的血!它对你的血有反应!"
仿佛印证他的话,地板开始震动,黑色黏液像沸水般翻涌。
一个模糊的人形从黏液里慢慢升起——是个瘦高的少年,穿着破旧的古装,脸色青白,双眼却亮得吓人。
"童...女..."
它伸出枯枝般的手,向谢小鱼探来。
张佟辰一把拉开谢小鱼,将最后一张黄符拍向人形。
符纸刚碰到它就燃烧起来,人形发出痛苦的嘶吼,重新化为一滩黑水渗入地板。
房间恢复平静,但压抑感丝毫未减。
"它叫我什么?童女?"
张佟辰脸色凝重:"我也不清楚...但你的血确实引起了异常反应。"
夜幕降临,两人背靠背坐在用糯米圈出的安全区内。
谢小鱼又累又怕,却不敢闭眼。
每次她快要睡着时,总有奇怪的声音把她惊醒——
有时是衣柜里的抓挠声,有时是水龙头突然打开的声音,有时是诡异的电流吱吱声……
凌晨三点,谢小鱼实在撑不住了,眼皮似有千斤重。
就在她即将坠入梦乡时,一个冰凉的触感贴上她的脸颊。
她猛地睁眼,正对上一张倒挂的脸——穷鬼像蝙蝠一样吊在天花板上,头180度扭转,咧开一个几乎延伸到耳根的恐怖笑容。
"啊~"
在谢小鱼的尖叫声中,张佟辰一跃而起,将早已准备好的盐混合香灰撒向穷鬼。
穷鬼尖叫着消失在天花板里,诡异的笑声还在房间回荡。
"这样下去不行,"张佟辰满头大汗,"它故意在消耗我们的体力和精神。"
话音未落,冰箱门突然"砰"地弹开,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无数黑雾形成的触手从冰箱里涌出,朝两人扑来!
张佟辰一把拉住谢小鱼冲进卧室关上门,又用桃木剑抵住。
门外传来"咚咚"的撞击声,整扇门都在震动。
"坚持到天亮!"张佟辰声音嘶哑,"太阳出来阴气就会减弱!"
“怎么办?怎么办?”谢小鱼蜷缩在角落,大脑在疯狂运转……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古怪的铁匣子。
匣子上雕刻着一个三头六臂的神像,旁边篆刻着“颛顼”二字。
虽然只是寥寥数笔勾勒,竟无比传神,特别是神像的眼睛,仿佛有摄人心魄的力量。
谢小鱼不自觉地摩挲着神像的眼睛,手指忽然传来一阵灼热,一条金色的纹路瞬间蔓延到掌心,匣子里爷爷留下来的,那个磨得发亮的青铜铃似乎有感应一样,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门外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黑雾从门缝中急速退去。
张佟辰目瞪口呆,盯着匣子里的东西:"这些东西哪来的?"
谢小鱼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这是我爷爷,匣子上他留给我的遗物,只是我现在还打不开。”
张佟辰仔细端详照片中的老人,突然瞪大眼睛:"这是...上古祝由科的手诀!你爷爷是什么人?"
"他只是个乡下中医..."
谢小鱼困惑地说,"但他常念叨一些奇怪的家族传说..."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