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谢小鱼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去看额头上贴着纱布的张佟辰,"师傅熬的药粥,说是能补气血,你趁热吃!"
"伤好些了吗?"
"小意思!"张佟辰咧嘴一笑,"师傅说再躺两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张佟辰喝着粥,听谢小鱼给他说昨天晚上他昏迷后发生的事。
听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
"所以……他现在是神?"
"虽然恢复了神格,但是,我的神力现在依然很弱,不足巅峰期的三成……"
穷神的声音传来,和张清霄一起走了进来。
穷神换了一身朴素的现代装束,白衫配黑色休闲裤,长发用一根红丝带束起,像个气质出众的艺术青年,只是那双眼睛依然深邃得不似凡人。
穷神神色有些凝重,对众人说:"昨夜月圆,魍魉和吴良的目的没有达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很快就会卷土重来。而且,真正的决战在十日后的月蚀之时!"
又接着说:"魍魉不好对付,我们需要尽快提升实力。"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递给谢小鱼,"我整理了一些适合你现阶段学习的祝由术,从基础开始。"
谢小鱼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工整的字迹和详细的手印图解,比爷爷那本晦涩的《祝由秘术》易懂多了。
"今天先练习'净心印'和'护身诀'。"穷神说,"这两样最实用,遇到危险时能保命。你就在这里练习吧,我去仁爱医院见见陈教授。"
"我也想去!况且我和陈教授也比较熟。"
穷神沉吟了一下,"可以,但必须跟紧我,不能擅自行动。另外,以后可叫我虞慕。"
张清霄和穷神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口道:"老朽也要去调查一些事情。徒儿有伤在身,就留在堂里养伤吧。"
张佟辰不情愿地撇嘴,张清霄从袖中取出一叠黄符递过去,"若有异常,立刻焚符示警。"
上午十点,谢小鱼和虞慕来到了仁爱医院。
医院已经恢复了正常秩序,完全看不出昨晚的混乱。
导诊台的护士认出了谢小鱼:"谢小姐!陈教授正找你呢!"
护士压低声音,"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他急坏了。"
谢小鱼心头一紧:"陈教授在医院?"
"在办公室。要我通知他吗?"
"不用,我们直接去找他。"虞慕自然地揽住谢小鱼的肩膀。
陈教授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虞慕示意谢小鱼退后,自己轻轻推开门——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书架上的书籍整齐排列,桌上的文件井然有序,唯独那个古色古香的铜铃不见了。
"奇怪..."谢小鱼皱眉,"护士明明说他在..."
虞慕突然拉住她后退一步:"别动!地上有东西!"
谢小鱼低头看去,木地板上隐约可见几道细如发丝的金线,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办公桌下。
"是陷阱。"虞慕冷笑,"踩上去就会被束缚。"
他抬手结印,一道金光射出,地上的金线顿时显现出来,原来是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锁链。金光所过之处,符文链寸寸断裂,化作青烟消散。
"雕虫小技。"虞慕不屑道,却突然脸色一变,"不对!这是障眼法!"
他猛地转身,但为时已晚——办公室的门"砰"地自动关上,四壁浮现出血红色的符文,天花板开始滴落黑色液体!
"童女,我们又见面了。"吴良的声音传来,却不见其人,"昨晚的账,该算算了..."
谢小鱼胸口发闷,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
虞慕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双手迅速结印:"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金光从他掌心迸发,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罩子将两人护住。黑液滴在罩子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没用的,穷神。"吴良的身影渐渐从空气中浮现,依然穿着黑风衣,但脸色更加苍白,眼睛全黑,
"这里是魍魉大人布下的'缚灵阵',专门克制你们这些正神!"
虞慕额头渗出冷汗,金光罩开始出现裂纹。
谢小鱼知道必须做点什么,她回想早上刚学的"护身诀",试着结出手印——
"天清地灵,祝由通明..."
一道比虞慕微弱得多的金光从她指尖射出,融入濒临破碎的护罩。令人惊讶的是,护罩上的裂纹竟然开始愈合!
吴良面露惊色:"怎么可能?!一个刚入门的小丫头..."
虞慕趁机变换手印,金光大盛,将黑液尽数蒸发。他左手维持护罩,右手凌空画符,一道闪电般的金光劈向吴良!
吴良闪身避开,却撞上了谢小鱼不知何时撒出的一把糯米——这些普通糯米经过她的祝由术加持,竟然在接触吴良时爆出点点金光,烧得他惨叫连连。
"该死的祝由术!"吴良怒吼,身形开始扭曲膨胀,"我要你们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陈教授冲了进来!
他一手拿着谢小鱼同款铜铃,一手结着手印,嘴里念念有词,竟蹦出一个个带着金光的符文,符文犹如利剑一般朝着吴良射出……
吴良见势不妙,身形一晃化作黑雾,从通风口逃走了。
黑色符文和液体也随之消散,办公室里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小鱼松了口气,"陈教授,你怎么会..."
陈教授快步走过来,"谢小姐,你没事吧?我今早才听说昨晚的事,正想联系你..."
谢小鱼警惕地后退一步:"你和吴良是什么关系?"
陈教授苦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吴良!那名字是他自己加上的,说是某基金会代表,愿意资助我的研究..."
他看了一眼虞慕,"我今天刚从外地回来,昨晚的人不是我!吴良是三个月前突然出现的,伪装成赞助商接近我。"
"你今天刚回来?!"谢小鱼大吃一惊。
忽然有护士来找陈教授有急事,陈教授拱拱手:"两位请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完匆忙离去,留下谢小鱼和虞慕在办公室。
"你觉得陈教授可信吗?"谢小鱼小声问。
虞慕摇摇头:"难说。但他身上的确没有邪气,要么真是无辜,要么..."他眯起眼睛,"隐藏得极深。"
谢小鱼走到陈教授的办公桌前,突然注意到抽屉缝里露出一角纸张。她轻轻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本老旧的相册。
翻开第一页,她一下子怔在原地——照片上是年轻的爷爷和陈教授,站在一座道观前,两人都穿着祝由科的传统服饰。
相册往后翻,更多照片展现出来:爷爷和陈教授采药、熬制药剂、甚至...举行某种仪式。最后几页被撕掉了,只残留一些纸屑。
虞慕凑过来看,声音低沉,"看来陈教授与你爷爷关系匪浅。"
"看到什么了?"陈教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谢小鱼有些尴尬地合上相册:"您和我爷爷...不只是普通朋友,对吗?"
陈教授长叹一声,在椅子上坐下:"守义其实是我师兄,我们都是祝由科第七十三代传人。"
他沉沉地看了虞慕一眼,"三十年前,我们发现有一股邪恶力量在收集人间怨气,追踪之下,意外唤醒了沉睡的穷神...不,那时候还是穷鬼。"
虞慕身体一震:"是我?"
陈教授点头:"守义认为你本性不恶,只是被魍魉所蒙蔽。他知道你需要童女之血才能恢复神格...而他的孙女,也就是小鱼,正好符合条件。"
"所以爷爷安排穷鬼...不,穷神缠上我?"谢小鱼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难过。
"不全是。"陈教授苦笑,"守义原计划等你成年后告诉你真相,由你自愿决定是否帮忙。但他突然病逝,计划被打乱了..."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因为我们找到了彻底消灭魍魉的方法——关键就是你!"
虞慕若有所思: